我做了这样的梦

我失眠了

我是俄国人 我是苏联人 我的父亲是苏联的外交官 享誉国内外
我独居在一间别墅中 房间套着房间
我不断在睡眠和醒来间循环 分不清梦和现实
发霉的味道 繁复的图案 老旧但舒适的家具 晾在暖气上的衣服

我买了一只比格 我后悔了 比格不见了
我在桥下买了一只比格 那里有一笼子的奶狗 他说买不出去了 要全部处理掉
我可能买下了一只 也可能只是想象了一下买下它的样子
我给它取了名字 它在屋里飞 打碎了很多东西 然后不见了 我忘记了

我梦见有人在调查我 我做了什么 在梦中我像电影一样看着他们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组员 他恋爱了 但他向女朋友隐瞒了正在办的案子

我有妻子 我的妻子呢
我在无限的梦中循环
我多么爱她 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我杀了她
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

我正在被调查 却不是因为她 他们在监视我 我梦见从他们的视角监视自己
我梦见
她去哪了 我梦见我杀了她 可她去哪了
他们要来了 但不是因为她 因为父亲 父亲做了什么

我不断躲藏 我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 清理罪证 睡眠 然后醒来
我很慌 我很困 我不断的醒来 我在清理罪证 是妻子的 还是父亲的
我梦见小时候看见 父亲在电视上的镜头 在接受采访 他是好的

我的房间在客厅的房间的房间的里面 我在卧室睡觉 在客厅醒来
房间越来越乱了 我看见镜子里的我 跟之前的不一样

他们在办别的案子 他们在监视另一伙人
我梦见我出现在别的案子 我打碎了混凝土柱 用机枪 哒哒哒哒
楼板塌下来 嫌疑人死亡了 可怜的家伙
幸运的家伙 我想 我开车撞过去 我还活着

调查组的年轻人 和她的女友在公园约会
坐在巨大的轮胎上 她的女友不信任她 多么好的一对
他不能说出实话 但他明明能

我梦见他们要来了 他们在调查我
我是杀了我的妻子 可我不记得 她的尸体在哪里 我怎么杀了她

我侧躺着 一个鼻子的鼻塞转移到另一个鼻子
两个鼻孔的中间有个洞 鼻塞向沙漏一样流下来 堵住另一个鼻孔

我害怕被发现 我想睡觉 我从梦中醒来
我好爱她 她也好爱我 她只是……
她没有背叛……她只是 很冷漠 我记不清她了
我记不清她了 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我的狗呢 我买下了它 它长大 打碎了好多白色的瓷器
他们来了

我敲响我的门 我打开我的门 我调查我的房间 这里是一片废墟
我走过 一扇只有门框的门 墙和门板都没有 门框是白色掉漆的
他们在等我 调查组拿着枪 那个年轻人不在 还有妻子的家人们
一张斜铺的地毯 中亚的花纹 斜角压在门框下面

我跪下 我杀了她 我大哭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忘记怎么用母语说对不起
我感到解脱 我知道是虚假的 我强行的让自己感到解脱
一种虚假却至高的解脱感

我的视线离开我的身体 望着我的背影 逐渐远离

然后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