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胖子总爱嘲笑我写日记,说谁家好人写日记,写日记的那是正常人吗,说着说着就拐到光头,我很无语他的满嘴跑火车,什么事在他嘴里就没有关联不上的,但是记忆是具有欺骗性的,唯独当时的记录不会存在虚假。
就比如三年前胖子去城里买菜,他说的是他遇见了个很有趣的钓友,多聊了几句,人生恨短,又去喝了几杯,相见甚欢,这一喝就误了时间,在车里睡了一觉。可事实是人家诱他喝酒吃肉,他喝醉了,老板要他们结账,那个人跑了胖子醉的不省人事,恰好我打电话问他在哪,这才把酒钱付了,还让人帮忙给抬到车里,张起灵来接他回村的。
现在说起来他坚决不认,说不是这样的,是我的记录有误,这怎么可能,自古史官都不会记录伪史。
张起灵是不参与我俩之间的辩论的,倒不是他不想说话,或者他说不过胖子,他坐在另一边摸着狗看着我们,刚开始我还会猜他在想什么,后来明白了,他这是拿我们当消遣呢,灵感来源于一张老照片,照片里,一个老大爷坐在城门口子上看着不远处的争吵,巧的是画面上也是三个人。
喜来眠近期收益不好,每次花钱,我的脑海中总是会跳出来一个人哭天抹地的嚷嚷:“老爷我们没钱了,没钱了……”哭的人后脖颈凉丝丝的。
张起灵是不担心账上的流水,胖子也无所谓,仿佛陷入这个困境的只有我,这一天我在日记本上写着,如果有人办一场婚礼就好了,葬礼也行,最好大办,宴请八方。
张起灵是不看我的日记的,他对于我的日常记录有一丝微妙的,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反正眼神怪怪的。
晚上吃了烧烤,从进门他就在嗅自己身上的衣服,像只猫儿般,在微妙的洁癖中挣扎,我打破了他的纠结,让他把衣服脱了,洗完澡再换一件,衣服洗得勤唯一的缺点就是衣服容易洗坏。
洗衣服时,我和他说起了白天碰见李婶姑娘回来的事,他点点头,说她找的对象不好,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她结婚的时候看见那个男的咬着衣服较劲的样子,一看都不是好相处的。
我不怀疑他的直觉,我讶异于他会注意到生活中这些不重要的事,我俩挤在洗手间说话,我把衣服洗好后他拿着衣服去屋外挂上,我看着他的背影,惊奇于我们真的是在过日子,而张起灵也真的在过日子。
这一晚我在日记里写着,过去总是各种神话他,现在的生活像是梦一样。
晚上我睡的香,早上起来看见日记本被打开了,上面张起灵画了一幅小画,简单的线条画着我和他,然后还有胖子和小满哥,我看着他画的图,笑了。
出了门,他拿着手机在拍最近经常来家里蹭饭的猫,猫吃了多久他拍了多久。
猫吃饱了跑了,他收拾着,我拿过他的手机,看他拍的小猫,一张张翻着,翻着翻着,就翻到他拍的我睡觉的照片,也是很多张。
晚上小猫又来了,黑白花色,一看就是很有心机的,不拒绝,也不亲昵,十足吊足了人的情绪,晚上我在张起灵的画里加了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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