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万圣节paro!
吴邪的同桌变成鬼了。
他在英语课上对着墙壁玩影子游戏,两只手交叠比成一只大公鸡,“笃笃笃”地要去啄闷油瓶。这是他的同桌,话少少的,人酷酷的,表情淡淡的。
吴邪不敢惹他,但又有些嫉妒他。排解这种艳羡心情的唯一方式,就是趁闷油瓶听课的时候,用手势比出影子来攻击他的影子。
可是今天的大公鸡在墙壁上找了半天,也没有啄到闷油瓶的影子。
吴邪扭头看去,闷油瓶就坐在自己身边。
可是没有影子。
“你!”他“嗖”一下站起来,紧贴着墙远离闷油瓶。
“你。”正在黑板上写板书的陈文锦不紧不慢转过身,对着吴邪点了点,“滚到后面去。”
吴邪抱着课本站在墙角,他想不通闷油瓶为什么会没有影子。只有鬼才是没有影子的。
闷油瓶是从什么时候变成鬼的?
他站了半节课也没想明白,但又不敢回座位了。
他磨蹭到胖子身旁,偷偷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胖子,你看得到他吗?”
胖子把吃了一半的干脆面收进桌肚,摇摇头。
吴邪顿感惊悚,却又听胖子道:“没用的,小哥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么闪亮。你吧,也不是不优秀,话要是再少点,就更帅了。”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说白了,咱仨风格不一样,都是帅哥。”
吴邪拨开他的手:“有你啥事儿。”
他磨磨唧唧回到座位,由于坐里头的缘故,闷油瓶还得起身给他让座。
吴邪憋了半天,总算憋出一句“谢谢”。
课间十分钟,秀秀还在发作业,两张叠在一起的试卷被拍在闷油瓶的桌上,他把吴邪的那张抽出来,递了过去。
吴邪懵懵地接过。闷油瓶能被人看见,也能触碰试卷……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闷油瓶的脸上,软软的,虽然没那么热,但也是有温度的。
“你……”
他咬咬牙,还是决定问了出来。
“你怎么没有影子?”
闷油瓶停下整理书桌的动作,偏过头看向吴邪。
“因为我是鬼。”他淡淡道。
在听懂闷油瓶说了什么后,吴邪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什么?什么时候……你为什么……”
闷油瓶摇摇头:“我不知道,是从这周开始的。”他看着吴邪,补充了一句,“丢掉了影子。”
吴邪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原先还是有些害怕,但听见闷油瓶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好像这事和他没有关系一般,吴邪又觉得他好可怜。
“那怎么办……”他小声问,“我们要去庙里拜拜吗?”他忽然就把闷油瓶的事变成了他俩的事。
“不用。”闷油瓶道,“我是讨厌鬼。”
吴邪瞪大眼睛:“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闷油瓶摇头否认:“在我变成鬼的那个早上,脑子里突然有人一直在重复:特讨厌特讨厌……”
“所以我就变成鬼了。”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吴邪解释。
一瞬间,吴邪几乎是汗流浃背。
因为他隐隐约约感觉,这话好像就是自己说的。
但他只是有一点点嫉妒闷油瓶,又对闷油瓶上课不愿和自己说小话的行为很不满,但吴邪也只在心里吐槽过他“特讨厌”,根本没有想诅咒闷油瓶的意思啊!!
所以,其实是我……把闷油瓶变成鬼了?!!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吴邪更加自责了。
讨厌的反义词是什么?
“特喜欢特喜欢特喜欢……”他开始不停嘟囔这三个字,希望能够魔法对冲。重复了大概有几十遍,他又看向墙壁。
闷油瓶还是没有影子。
吴邪快要急哭了。
还是闷油瓶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对生活没有影响。”
吴邪又不敢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自己,只好抓着闷油瓶的手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一定会帮你的。”他垂着头,很沮丧地保证。
闷油瓶看着吴邪脑袋上的发旋,轻声道:“没关系。”
事实上,吴邪回家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对策,这对一个初中生来说确实很难解决。到了上学的时候,他的脑袋还是浑浑噩噩。
直到他在凳子上坐下,转过身从书包里拿作业时,不经意瞥到墙壁——那块他经常用来比影子手势的墙壁——上面空荡荡的,没有闷油瓶的影子,也没有他的影子。
他试图举起手,比出一只孔雀,可是墙上没有孔雀。
他终于僵住了,机械地转回来,带着哭腔地对闷油瓶说:“小哥,我、我的影子也没、没了……”
闷油瓶一愣,刚想说什么,吴邪从起床到现在,脑子里含糊不清的嗡嗡声终于变得清晰了。
“好可爱。好可爱……”
这个声音越听越熟悉,他惊恐地看向闷油瓶。
“我……我变成可爱鬼了吗?”他哆哆嗦嗦的。
“不好意思。”闷油瓶有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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