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超话]# 《我爱你》

彭放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闪醒了。他闭着眼往旁边摸，床另一边是空的。厨房有动静。他坐起来，头发乱翘着。原竞端着盘子走进来。

“醒了？”原竞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俯身亲他额头，“我煎了蛋。”

彭放还没完全醒，含糊地应了一声。原竞蹲在床边看他，眼睛亮亮的。“我爱你。”原竞说。

这是今天第一次。原竞每天都说这个，很多次，在不同的时候。

彭放低头吃蛋。原竞蹲在那儿不动，还在看他。

“你看什么？”
“你好看。”
“没洗脸。”
“那也好看。”

原竞伸手碰碰他睡乱的头发。彭放继续吃蛋。原竞站起来，去厨房拿自己的那份。彭放听见他在厨房哼歌。

他们一起去刷牙。洗手台有点小，原竞挤过来，胳膊碰着胳膊。薄荷味的牙膏泡沫从嘴角溢出来。原竞对着镜子里的彭放笑。

“我爱你。”原竞含着泡沫说。

这是第二次。彭放漱口，水哗哗地响。

上午原竞要去画廊。彭放本来想在家，但原竞站在门口系鞋带，抬头看他：“一起去吧。”

不是问句。彭放穿上外套。

画廊里冷气有点足。原竞和志愿者说话，彭放站在一幅画前看。画上是扭曲的蓝色，看不出是什么。原竞谈完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这个？”原竞问。
“看不懂。”
原竞笑了。“我也不懂。”

他们肩并肩站着看那幅画。原竞的小指碰了碰彭放的手。很轻的一下，然后收回去。周围有人走来走去。

“我爱你。”原竞小声说，眼睛还看着画。

第三次。彭放“嗯”了一声。

午饭在一家小馆子吃。原竞把碗里的肉夹给彭放。彭放抬头看他。

“你不吃？”
“你吃。”原竞说，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

彭放把肉夹回去。原竞又夹回来。来回几次，最后一块肉掉在桌子上。他们看着那块肉，同时笑了。

“傻不傻。”彭放说。
原竞眼睛弯弯的。

下午原竞接到家里电话。他站在阳台说话，声音很低。彭放在客厅看电视，但没看进去。原竞打完电话回来，坐在彭放旁边，头靠在他肩上。

“烦。”原竞说。
彭放没问为什么。
静了一会儿。原竞突然翻身，整个人压在彭放身上。
“我爱你。”他说，很认真。

第四次。

彭放摸摸他的后脑勺。原竞的头发很软。

傍晚他们去超市。原竞推着车，往车里扔各种彭放不爱吃的菜。彭放偷偷放回去几样。原竞发现，又捡回来。

“这个对你好。”原竞举着一根胡萝卜。
“难吃。”
“我做得好吃。”

在冷冻区，原竞突然停下。他指着冰柜里的冰淇淋：“我们第一次约会，你买了这个味的。”

彭放看了一眼。是薄荷巧克力味。
“你记得？”彭放问。
“当然记得。”原竞看着他，“那天我就想告诉你，我爱你。”

第五次，在超市的冷冻柜前。

回家路上等红灯。原竞牵着彭放的手。天气有点热，手心出汗，但没人松开。

晚饭原竞做了那些彭放不太喜欢吃的菜。彭放吃了，没有抱怨。饭后原竞洗碗，彭放擦桌子。水流声哗哗的。

晚上他们靠在床上看电影。原竞选的，一部老片子。看到一半，原竞按了暂停。

“今天我说了几次爱你？”他问彭放。
彭放没数。
“五次。”原竞说，“你一次都没说。”

电影停在男女主角对视的画面。屏幕的光在房间里闪烁。

彭放没说话。他伸手，把原竞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原竞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很亮。

“我知道。”彭放说。

原竞等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他重新播放电影，靠回彭放身边。

电影结束时，原竞已经有点困了。他洗漱完先爬上床。彭放关灯，躺下。黑暗中，原竞翻身抱住他。

“明天我还会说。”原竞迷迷糊糊地说。
“嗯。”
“说很多次。”
“好。”

原竞的呼吸渐渐平稳。彭放在黑暗里睁着眼。过了一会儿，他极轻地开口。

“我也爱你。”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但原竞在睡梦中动了动，把他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