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范某朝夕相处一年半,毫不夸张地说,他占据了我日常每时每刻的空闲,也包揽了我生活上大大小小的所有事,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他当初随口接的那句话——“和我在一起你不用自理,我来就行了”。也正因此,我那本就弱鸡的生活自理能力早已退化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以至于在他去广州出差的这些天我非常不习惯,胃口奇差、睡眠紊乱、无人陪伴、无心生活、只想工作,凡此种种症状可以推断出本人大概是得了相思病。然而,又因范总这两天正在为我朋友圈动态有意模糊遮掩他的身份地位一事而对我生气,所以我也不敢主动联系他以解相思之苦,只能在遥远的网络一角倾吐自己的想念。
以上,我并没有被胁迫,只是根据某只狐狸的偏好擅自作出的一些哄人举动。以下,才是我要记录的重点。
临行北京,坦白讲,我的心境相当动荡,同上上个公开恋情的生日宴不一样的是,今年的生日宴会被办得像个婚宴,一场只有我们双方同辈朋友参加的婚宴。
这对那小子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喜事,但对我这个龟毛来说却是顾虑大过幸福的麻烦事。毕竟事事十拿九稳的人也有拿不稳的事情,而我这辈子拿不稳的有且仅有就是和亲密关系有关的事。
说不好是否与福利院的童年记忆有关,总之即便有弟弟和范某这样的人恒久地爱着我,我也依然发自内心地警惕乃至恐惧着人类的承诺。一开始不信也就罢了,最恐怖的是相信了之后再轰然崩塌,那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和不安。
最无解的是,这种纠结煎熬的心境历程,我明明在恋爱时期就经历过一轮了,如今到了缔结终生关系的时候我又要再经历一轮。有时候我真搞不懂我这种家伙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上个月某天和发小闲聊,他问我是不是被范某家庭施压了,好好的一个不婚主义者怎么就要结婚了?我说并没,自从之前春节在北京和他们一家谈好方案之后,他和他父母都没有催过结婚这些事,更没有旁敲侧击地给我施加任何压力,我只是找不到任何不和他结婚的理由,所以决定早结早安心。
吴文震惊,问,你自己决定的?!你主动要结的?!
我说,嗯…也不算我主动,那个人的招数你大概知道吧,我是被他感化了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吴文吐血,说,你就是被忽悠的!
我想了想,忍不住辩驳道,我没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主要我也挑不出这件事对我有何不利之处。
吴文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道,你就吃他那套!多少年了都,一点记性不长,我真服了!
记得当时我沉吟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是清醒的,然后小声强调说,他很好的,你对他印象不要总停留在以前。
发小说,老大你没救了,我也不劝了,我还是做好救你的准备吧。
我心想没那么严重吧?但我当晚的确做噩梦了。
那种婚姻不幸家庭破碎的狗血故事,在我的梦境里盘桓萦绕,带来不详的预感。
此行另一大目的是去香山故地重游,缆车没开放的话去旁边八大处也一样。
说来有趣,和范某发展关系之前我也经常飞北京,但对北京这座城市毫无感情和特殊印象;和他在一起之后才对北京生出某种不可名状的情愫,总觉得那是我的小狐狸自小熟悉的京城,那里有着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痕迹,有着我们年轻时闹翻决裂的种种记忆,还有我们从暗流涌动到日月昭昭的见证地。
就像他对挪威和广州情有独钟一般,我现在也对北京别有一番情思了。好奇怪,人类是如此主观唯心的动物。
姐姐在邮件里说早早为我预约了医院检查,范某的母亲也给我约了检查,她们约的日期正好相撞了,我果断选择一个上午一个下午。其实这一年半以来我的手根本没问题,被某人照顾得太好了,应付检查全当安了她们的心。
这个婚宴过后,下个月还有一个他家举办的传统婚礼。很好笑的是,回首看去,我这个最为离经叛道、玩世不恭的家伙,反倒在无意中带着范某把传统礼仪一一遵守了个遍。
我们互相是对方的第一次,我们相恋相爱循序渐进打得有来有回,我们连婚礼都要举办中西方两场,我们绝对是好孩子(笑倒)。
明天我们将从不同的城市分别飞往北京不同的机场,我本想敲个轻松哄人的动态,敲着敲着又说上烦恼了(笑)。
未来几天我会尽量调动我的第三者视角把这趟行程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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