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个人的家里都能找到一块肥皂。它默默地待在浴室角落里,随着日复一日的使用逐渐消磨殆尽,偶尔在特定的文化里衍生出关于性别、群体的暧昧玩笑。
上周在西岸美术馆看展时我遇到一块肥皂。那是一块静静躺着的肥皂,表面光滑温润,像所有城市街角的杂货店里熟悉的硫磺皂。而把它翻开,里面竟然是一本 riso 印刷的小书,以风琴页的形式展开,印满了色彩缤纷的高饱和度玩具:拓麻歌子、氢气球、俄罗斯套娃……好像不小心打开了谁谁谁童年房间的抽屉,眼前就迸出那些兴奋与懵懂交织的少年秘密,随着肥皂水吹出的泡泡们,稀释在遥远的记忆中。
忽然我意识到,肥皂其实是日常生活的记忆载体。每一块肥皂都在慢慢消失的过程中,藏着一个时代、一段亲密关系,或者某个再也回不去的日常瞬间。也许,世界本身就是一枚巨大的肥皂——在那些起泡、溶解和蒸发的循环里,我们留下的,不过是生活的气味与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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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