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ki真的不会写东西
25-10-13 04:21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棘境#
Mantra有时候不太理解。

他可真爱热闹。看着和小姑娘们凑在一起的极境,Mantra想。一聊天就没个头,这是极境独一份,还是年轻人的通病?

她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不外乎是时尚杂志、新出的甜品,或者极境喜欢的那个乐队。青年清脆的声音混在女孩们的笑声里,嘻嘻哈哈,叽叽喳喳,一只鸟儿变成一群。

Mantra年轻时,从未这样肆意地和别人用语言分享快乐。她向往却缺憾着这样的快乐。

看到极境脸上的笑容,Mantra理解了。

------

Mantra有时候不太理解。

“……嗨,队长。”极境尴尬地笑了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正被挂在舰船桅杆上迎风飘荡。旁边还挂着一个阿戈尔。

「怎么回事?」

“呃,说来话长。”极境支支吾吾,那是做错了事才会有的表情。“总之是这家伙做的东西爆炸了,凯尔希一怒之下把我俩一起挂了上来——”

“是你打赌输了。”那个阿戈尔平静地说。这让Mantra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极境气恼:“那不也是兄弟你这个摔炮把凯尔希引来的!”

说完,他努力摆动身体,撞了一下那个阿戈尔——Mantra记得他的代号叫棘刺。棘刺虽然没说话,但也不甘示弱地摇晃身体回击。两个人一下子像牛顿摆球似的互相撞来撞去。

真幼稚。Mantra想。果真还是孩子。

极境嘴上抱怨,表情倒是乐呵。棘刺竟也由着他闹,两个人不知谁更乐在其中。

Mantra不理解,但她选择尊重。于是她对着两只“钟摆”拍了段视频,转头发给了凯尔希。

------

Mantra有时候不太理解。

极境扭捏地说:“呃,队长。其实……其实我和棘刺在一起了。”

这件事Mantra早有预料——先不提他俩本就有些暧昧的互动,她无心过问后辈的隐私,可女干员们在茶水间关于他俩关系的……探讨,每次都能一字不落地落进她耳里。

至于“探讨”的内容?Mantra觉得还是不告诉极境比较好。

极境愿意先向自己坦诚,她是高兴的。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棘刺?

在她还没有成为“真言”的时候,那个时代的人们都认为,共度一生的对象至少应该是靠谱的。

再看看棘刺——从个人能力而言无可指摘,但他和极境凑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心理年龄加起来恐怕也只有个位数。

他俩真能好好过日子吗?Mantra忧心忡忡。

正想着,棘刺走了过来,极境立刻凑上去,阿戈尔自然地放下刀去牵他的手。黎博利的指腹帮他抹去一点脸侧的浮灰,那双月光般浅淡的眸子满溢欣喜与温柔。

Mantra年轻过,爱过,恨过。她遇见过很多人,又和他们分别。那颗心曾为他人、为自己、为故乡燃烧,她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看见棘刺眼中的金色因为爱人融化,变成两汪金灿灿的湖,让鸟儿心甘情愿地要把自己溺死在里面。

Mantra还是不理解,但极境看上去很幸福,因此她选择祝福。

------

极境的信被送到Mantra手边。

写详述报告的动作一停,她瞥了一眼送信的小干员。本想着要不要表现一下自己在生气,好让极境知晓,看见小年轻战战兢兢的样子,轻轻叹息后便放弃了。

展开信件,歪歪扭扭的字迹跃然纸上,开头就是道歉。眼前浮现出黎博利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样子,Mantra的怒火兀地下去一半。

读完信后,剩下那点火苗也熄灭了。

她承认,从火场中找到极境的时候,自己心头最先腾起的是愤怒——为什么擅自脱队?为什么非要救人?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可看见极境满身满脸的血,看见他血肉模糊却还护着孩子的双手,愤怒顷刻间便被恐慌占据。直到确认了极境的生命体征,她才放下心来。

她见过太多年轻的生命凋零,在泰拉,或者说,即使在罗德岛,这也不是多罕见的事。

极境也是一个年轻的生命。他和很多年轻人一样,善良、执拗、同情心泛滥,并且很多时候不顾自己的安危,把亲朋好友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他和那么多扑火的飞蛾好像没什么区别。

与友人相处的快乐、和爱人交颈的亲昵、不计后果的冲动、拯救生命的本能,还有命悬一线后,那小心翼翼的自责。

Mantra其实都理解,她怎么会不理解?

可他是她捡回的孩子。

和极境作为通讯员的能力无关,见证过他的成长,走入过他的心扉,做过他的依靠,听过他充满信赖的撒娇,他就成为特殊的那个,成为“第三小队队员”,成为“Mantra的副手”,成为“极境”。

罗德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能容下一支小队,一位队长,还有她自己选择的通讯员。

她曾孤立无援,曾是众矢之的。而「真言」向着废墟中的极境伸出手时,鸟儿衔来的幸福也轻轻缝合了年轻时的伤口。

她想,这就是家人。

悄无声息地走到极境的病床前,伤患本人正没心没肺地睡着。Mantra盯着他双手的绷带,这才有余裕看清自己心中的疼惜。

抬起手,她抚上鸟儿温热的前额,无声呼唤:极境。

等他醒来,还是该用尾巴抽一顿。Mantra如此决定。

但现在,她只希望孩子一夜好梦。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