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超话]#
【龙剑笙眼中的任白｜“她们两种极端的性格，怎会相处得那么好，那么久的？”】
（带着新资料回来建设超话）

新明日报 1974年7月24日 龙剑笙口中的任白

我们决定了访问「雏凤鸣」中的龙剑笙，听她谈谈
她们的老师任剑辉和白雪仙。拨电话到任姐仙姐家中，拨着了龙剑笙，她说：“今天晚上雏凤鸣的同学都没空，我自己不敢擅作主张，还是待任姐仙姐回来才访问罢？”

说什么她也不愿独自接受访问，理由是从未单独对外面谈过话，她说雏凤们所有对外的活动，都是由老师带领来集体进行的。

最后，费尽多少唇舌，终于把道只雏凤扯了出来喝茶。一见面，我就问：“任姐仙姐就那么专//制？连你们的说话权//利也干涉?”

龙剑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你千万不要这么讲，她们不是专//制，是我们自己习惯了事无大小，一切都倚赖她们。”

我说：“任姐和仙姐两位却说身体不好，如果连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她们安排，不是更耗神？”

龙剑笙苦笑道：“就是啰，尤其是仙姐，我们雏凤无论什么大事小事，她都得照顾，她不但教我们「做戏」，也教我们「做人」，她常常说，一个人的品德最重要。她也怕得罪人，尤其是同行。我们很少单独对外面说话就是这个原因，她怕我们不知天高地厚，讲话无意间得罪同行叔伯，所以你别怪我推推搪搪的。”

龙剑笙在舞台上一向是反串演雄赳赳的脚色，唱平喉，走的是任剑辉的戏路。在舞台下的龙剑笙却是娇娇怯怯，一点也没有“男儿本色”。

她用手掠一掠短发，继续说：“我们雏凤鸣的同学们对仙姐特别——敬畏。她好严，对什么都很认真，又性急，见我们排来排去都不能令她满意，她就急得直跳脚，恨不得替我们演似的，她对我们平日的待人接物也十分在意，她最恨我们见到长辈不招呼！仙姐很注视长幼有序的礼节，见到叔伯辈们不打招呼，她认为最大恶不赦。”

我见她一直仙姐长仙姐短，忍不住问：“任姐怎样？她有没有那么严？”

“任姐？”龙剑笙笑圆了脸：“任姐对什么事也不紧张，我们背后静静说她吃了猪油膏。”

我们都格格格笑了起来，笑停了，她又十分认真地说：“你不要穿煲呀，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替老师乱取浑名，其实，我们这恶作剧绝对没有存藐视或者不尊重的意思，我们和任姐仙姐差不多做了十年师徒，还是奇怪她们两种极端的性格，怎会相处得那么好，那么久的？”

我说：“也许是唯有这样，才能够有这样的相处。”

“对了，如果两人都是急性子，或者都是慢性子，也许就不会相处得这么融洽。”

龙剑笙说：“我认识她们这么些年，也不见她们有什么意见分歧的情形。”

龙剑笙将杯里的吸管提起，做了个粤剧的“工架”，续继说：“我自小爱粤剧，自小崇拜着任姐，但那时候不知什么风气，我从来不敢告诉同学喜爱粤剧，为的是怕同学们取笑。睇大戏，像是姨妈姑姐们看的，很是落后，因此看粤剧只是悄悄跟妈妈、哥哥们看。看了回家执起一把鸡毛帚就学唱学做。

任姐仙姐组「雏凤鸣」时，静静去报了名，也不敢告诉同学。渐渐跟任姐仙姐学得多了，发觉原来粤剧有那么一大套学问，存有这种自卑感简直就是无知和幼稚。

任姐对我们很有耐性，有时我们排戏，她见我们被仙姐的急性子迫得太严或是哭了，她就过来把我们拖过一旁，轻声安慰，慢慢指出应该改正改善的地方，她常对我们说：慢慢来，不用急。而仙姐就巴不得我们一下子就立即学会。”

我问：“你的两个老师中，你较喜欢哪一个？”

“两位我都一样敬重喜欢。对仙姐我更多份敬「畏」，如果不是她的严厉管束，我们今日就不会懂得这么多，你知道，人一定会有惰性的，仙姐的方法就是令我们没有机会偷懒。”

“她连我们的私人生活也很留意，她常常教我们不要染上娱乐圈的恶习。她们两位自己就做到这点了。这很难得，每个和她们相处过的人，都会赞扬她们的品格。”

我问：“她们平日有什么娱乐？”

“任姐爱热闹，她最大的兴趣是搓几圈麻将。就算她不搓，也喜欢在家里摆两枱牌请请朋友搓。仙姐比较爱静，她有空时就下厨做吃的，可是吃来吃去还是那么瘦，现在九十磅还不到。

她说：“加入雏凤鸣以来，有一点我是终生也不会忘记，就是，每到我们要上演新戏时，任姐仙姐把自己弄到精疲力竭。尤其是仙姐怎不精疲力竭呢？她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指点我们的工架台步，检查道具合不合用，爬上棚架上指导灯光师傅打灯……什么也要自己来。演出时甚至一反一向的严厉作风，亲自替我们抹汗、补妆、递茶水”

我听得目证口呆，雏凤们真是幸福的。

“真的，你不知道，”她呷一口茶，说：“看见她在后台无条件为我们这样辛劳，铁石心肠也会感动。她自己身体也不好，她后颈有根脊椎骨扭转了，所以常常会头痛，一旦头痛起来，人也不想做，别说做戏。

所以那些任姐仙姐迷常问：怎么仙凤鸣隔了这么些时期还不开锣？实在有苦说不出。任姐和仙姐对粤剧的热情，现在就发展为教导我们。虽然有时排练时觉得被迫得太紧张，但是回心一想，她们这牺性时间、精神、金钱，为什么来着？因此也更加倍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