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晚上,我和父亲对坐着,准确来说是我和当时在场所有的人对坐着,面对着他们对我的批判指点,年幼的时候,人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所以泪水比我的委屈先一步掉在了地上。迎来的就是更加猛烈的说教,“说你两句就掉眼泪”“话都没说完,你哭啥子”“委屈个啥子”,后面面对了整个家族的隐形孤立,他们觉得我成绩不好丢脸,像是微妙的霸凌,只有想欺负我的时候,我才能出现在视线里。所以为了不被看出来,装作不在意这些。但眼泪像泉眼一样埋在心里。长大以后,时常会在床上、过道上、厕所里,不被人看到的地方,眼泪就像是找到了栖身之地般啪嗒啪嗒往下掉。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