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tia_Lee
25-10-11 23:45

中秋带洋女婿回乡下爷奶家,一个地图上搜不到名字的村庄——他甲。距离峨山县城1.5小时车程,基本都是蜿蜒狭窄的山路。小时候我很怕晕车,只在春节或中秋的时候回去。长大后渐渐回去得更少了。

今年我们刚好有空,想给爸妈展示我们亲自修理保养的车,也想开个小长途测试一下,于是我们出发了。一路上风景很美,我心里充满了期待,因为我想要向武劳和森瓦(武劳的弟弟)展示他甲村里最美的瀑布。

俄罗斯兄弟两人,第一次来到如此不带伪装的云南农村,心里满是欣喜和探索欲。以往我都是旱季来,这次赶上雨季的尾巴,又有台风作祟,他甲村一直断断续续有雨,因此我们得见梯田云海。瀑布下游的河流水量也爆增,把大段的路都淹没,我们必须涉水通过,体验了一次野徒步。晚饭上家人们相互开着玩笑,姑爹忙着给我们热菜,烧水烟要用的炭。爷爷不停给我们敬酒,说这次中秋家宴他十分高兴。奶奶摸着我的头说:奶奶的小狗狗回来了。

武劳说他很喜欢这里。一路上成片的松树很像俄罗斯的森林,家人们都淳朴热情,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老外身份,只是欢迎他们。三叔聪明有智慧,孩子们都很有礼貌。食物很美味,晚上睡觉都没有蚊子。

妈妈说四叔家在市区买了房,爷奶即将搬去和他们一起生活。这座房子就要空置,我意识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里过节。虽然这里不是我的房子,但我很喜欢它带给我的靠近自然的能量。我为农村的家人能住进更新更方便的房子而感到开心,同时也庆幸武劳和森瓦帮我把这座房子静止的美记录下来。

“一个丑陋或怪异的被拍摄物可能令人感动,因为它已由于摄影师的青睐而获得尊严。一个美丽的被拍摄物可能成为愧疚感的对象,因为它已衰朽或不复存在。所有照片都‘使人想到死’。拍照就是参与另一个人(或物)的必死性、脆弱性、可变性。所有照片恰恰都是通过切下这一刻并把它冻结,来见证时间的无情流逝。”
——《On photography》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