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的第二站怒江傈僳族首府沪水市。
微信小程序滴滴巴士可以直接买票,票价69元。从大理客运站出发走杭瑞高速三个半小时不到抵达。沿途高山峡谷,时有川流,观之不倦。近三十年前父亲带我来云南,彼时的道路高低不平,山上常有巨石滚落,人在车中胆颤心惊。二十年前在云南坐长途汽车总会遇到背包客,如果目的地相同可以一起旅行,散后无交集。几个人在一起可以弥补我地理知识的匮乏。旅途夹杂着纷飞的往事,封闭的记忆如阀门打开。过去、现在交织的图景构成动人的织锦。
如今人们的旅行方式已经变得多元,此行的方式人们以自驾居多。在三十多个座位的巴士上仅有九名乘客。上车时遇到一对母女,她们是六库(人们习惯把泸水称为六库)人,女儿和老汤相差一岁,她在贡山工作,她说贡山有半年在下雨,都让她抑郁了。而我此行暂时的终点站就是贡山。一点半不到,车快抵达目的地时,下起太阳雨,但很快就停了下来。酒店登记入住,阳台外面侧对怒江,山体上“怒江大峡谷”五个字正好出现在视野里。
手机充完电便出去闲逛,沿怒江西岸散步,整条步行街都像在打嗑睡,江岸的慵懒与江水的野性完美融合,让人惬意。有些植物特别让我惊喜,比如榕树,还有种树,开始以为是合欢树,仔细看不像,又觉像蓝花楹,便问当地人,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树,网上查搜岀来是凤凰树。凤凰树只有在开花的时候我才认得,火红的花朵燃烧着,热带的风味。而六库的海拔相对较低,七百多米,气候与海拔的紧密关联,用DeepSeek查过,这里“形成了‘一山分四季,隔里不同天’的独特立体气候。这意味着从怒江谷底的亚热带气候到山腰的温帯,再到山顶的寒带……”
之后,折返仍沿江畔行走,树荫蔽日,老人们围坐江边的石桌上打麻将。走了一段,出现一个临江的广场,便上去,才走几步便狠狠摔了一跤,广场上有积水,半条裤子在泥水里淌过,湿嗒嗒的。继续往前便是向阳桥,这座桥建于1970年,只可通行人。刚到桥边便下起瓢泼大雨,赶紧到桥头躲雨,雨越下越大,远处的山脉被云雾缭绕,极美。等了许久雨未停,只能冒雨冲到有车的地方,衣服又湿又脏也未觉狼狈,反正“优雅”这个词语对我是不相称的,是一种刁难,我对它也很不屑。
回到酒店,听着雨声,望着云雾,有种酒足饭饱的心满意足。“怒江大峡谷”已发着黄光,一小半笼在云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