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明月照孤舟
25-10-11 18:3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我把车停下来,黑瞎子拎着偷菜小贼冲到车前,是一只仓鼠。它个头不高,但体格实属鼠中壮士,脖子上围着脖套,显得头异常的小。光看配置,我断下定论这是一只有主的鼠,不知怎么就跑到胖子的菜园,把地里的生菜啃得十分凄惨,东一块西一块,若不是黑瞎子当场将它逮住,我肯定是没办法相信那么小的一只仓鼠能有那么大的破坏力。
黑瞎子脸色罕见地严肃起来,把仓鼠递给我,让我还他清白,说只有被冤枉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冤枉。
前两天没抓到偷菜贼时,我和胖子确实对他有过怀疑,毕竟白天我们都出门干活,也就他一个人因为眼睛动手术需要避光的问题待在院里。我肯定是没那么嘴馋的,胖子更别说,自己种的吃就吃了,贼喊捉贼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出现,至于闷油瓶……实在没办法想象出他一边拔菜一边往嘴里塞的画面。
“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我把问题抛回去,如果是人我肯定会叫他赔我的菜,但现在逮住的偷菜对象是一只仓鼠,这就让我有些无从下手。
黑瞎子沉默了下,叹气,“先给他找主人吧,问问附近谁家仓鼠丢了。”
“也可能不是村里人养的,我从来没见它。而且最近旅游旺季,村里来了不少挑战徒步爬山的游客。”我分析说。
有些游客爬山前必定经过村里休整,我的院子
远远看过去很打眼,经常被认为是民宿,总有些陌生游客突然敲门闯进来问我们住一晚多少钱——因为没人会像我一样为一个坐落在村子里的毫无价值的房子耗费心思。
后来我们在门口挂了一个木牌,上面刻着:非房屋主人及其朋友不得入内,效果显著,连村里人都很少过来敲门。背地里传闲话说这是邪教地下联络点,生人进了就会被洗脑再也出不去,胖子听见这些谣言笑了好多天,揶揄说我彻底从黑社会老大变成邪教组织头目。
“流浪那么多天,现在也看不出它究竟是村里鼠还是城里鼠,要不然我帮它算算。”黑瞎子突然开口说。
“你还会这一手,能不能教教我?”我惊讶。
他顺手拎过仓鼠塞到口袋里,抬手给我一个脑瓜崩。我没反应过来,硬生生挨了一下,刚捂住脑门准备骂他,只听他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你也信?徒弟啊,封建迷信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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