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直男校霸解救后
文/@欲寻孤鸿影-

受猛地睁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只是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周围嘈杂的晚会背景音仿佛瞬间褪去，世界只剩下攻滚烫的呼吸，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在空荡的走廊里，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看见攻眼底那个小小的、呆滞的自己，也看见攻缓缓低下头，越来越近。

那句“老子弯了”，不是疑问，不是宣告，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燃烧的确认。

柜门的金属冰凉透过薄薄衬衫刺入后背，与身前人滚烫体温形成冰火两重天。

受仰着头，瞳孔里映着攻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彻底停滞。

“你...”他刚吐出一个音节，剩下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不是用手，是用唇。

攻的吻毫无章法，带着破釜沉舟的凶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牙齿磕碰在一起，有点疼，更多的是席卷一切的眩晕。

受僵直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攥着攻衣角的手指关节泛白。

远处礼堂隐约传来毕业歌的旋律，混杂着少年们最后的狂欢。而在这条昏暗的走廊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攻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受的额头，喘着气，灼热的呼吸交织。

“听清楚了？”他声音哑得厉害，“老子喜欢你，男的你。”

受的心脏后知后觉地疯狂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碎胸骨。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可是...你说过...”

“说过讨厌txl？”攻扯了扯嘴角，眼神却认真得可怕，“那是因为没遇见你。”

他抬手，用指腹蹭掉受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湿意，动作有些笨拙。

“那些早餐，”攻盯着他，“我扔过一次，你看到了吧？”

受怔怔点头。

那天他躲在楼梯拐角，看着攻把他精心准备的饭团丢进垃圾桶，然后转身去小卖部买了面包。他难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我捡回来了。”攻说，“躲在器材室吃完的，差点噎死。”

受睁大眼睛。

“还有那些画，”攻继续道，“夹在我书里的，篮球场捡到的，我都留着。”

他每说一句，受的心跳就漏掉一拍。

那些他以为石沉大海的隐秘心意，原来早已被人悄悄拾起，妥帖收藏。

“你以为老子为什么突然开始好好学英语？”攻挑眉，“因为你每次在图书馆都坐在英语区。”

“为什么跟三班那小子打架？因为他嘴贱说你娘娘腔。”

“为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为什么毕业晚会跑出来找你？因为看到别人请你跳舞，这里——”

他抓起受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掌心下，心脏跳动得同样剧烈，甚至更加狂野。

“这里难受得要命。”

受的指尖在他滚烫的胸口微微颤抖，所有预设的界限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试探，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攻浑身一僵，随即更用力地搂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昏暗的光线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毕业的喧嚣成为遥远的背景音。

许久，攻才松开他，眼底闪着光：“以后不用偷偷摸摸了。”

受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攻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你得赔我。”

受抬头，眼神茫然：“赔什么？”

“老子笔直了十八年，”攻捏他脸颊，恶狠狠的，力道却很轻，“说弯就弯，不得给点精神损失费？”

受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你要什么？”

校霸看着他笑，眼神软下来，低头蹭了蹭他鼻尖：

“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