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医从文吃包包
25-10-10 15:05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凌晨1点半,在说了很多遍晚安后,我们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今天的通话。过往的一个小时里,我沉迷于像20岁小男生一样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骨子里的坏让姑娘很多次都接不住,“哎呀,你在说什么呀”,“讨厌,我要捂住你的嘴”。

她娇羞的语气连同北京的夜雨一起落在我心里,带着天空的余温。

在前任离开50天后,我终于重新找回那个浪荡的自己。很多粉丝表达了祝福,当然也有不少粉丝表示为啥我谈恋爱就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觉得我实在是又渣又浪。

你决定不了一个人的出现,也挽留不了一个人的离开;能做的只是珍惜不期而遇的惊喜,也接受突如其来的离别。

正如姑娘义无反顾的勇敢,让年龄和距离都不再是爱情的边界。

昨天中午一对老年夫妻的门诊,和绝大多数进门诊的病人不同,老先生先是用后背将门顶开,之后扶着轮椅倒退着进来,轮椅上坐着他消瘦的老伴。

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梗阻性黄疸,坐立不安的状态及隆胀的腹部,消瘦的面容无精打采的看着我。这工作干久了很多时候不用看报告我也能知道个大概,抬头微笑着看着两个人。

老先生把轮椅摆正后顺势坐在旁边,麻利的把他老伴的各种检查单子递给我,之后双手在嘴边哈了哈气,温柔的抱住老伴的手。“你看你手又这么凉,下回咱出门还得再多穿点”

病人女性,65岁,胰腺癌大网膜转移,已经进入癌症的终末期,完全没有手术机会,看病人的身体状态,甚至无法耐受任何化疗方案。

“我们从山西过来,当地好几个医院都说治不了,我就想北京医疗条件好,你们都是权威,一定能有办法的。您给看看怎么治,钱不是问题,我要求也不高,能再活个三五年就行”老先生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诚恳。

他把老伴枯瘦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听他说完我有一瞬间的失神,老先生看我发呆,只当我是在思考治疗方案,脸上露出一丝干笑,“医生,我们要求不高,您看看怎么能让她再活个三五年就行,反正我们都老了,不用活太久”

安排学生带病人出去量个血压。待门诊就剩老先生一个,我平静的告诉他胰腺癌大网膜转移意味着病情已经进入4期,癌细胞已经在腹腔内广泛传播,这时候的治疗目标不是治愈而是提高生活质量和尽量延长生存时间。。。

“对对对,不用治愈,就延长时间就行,延长个三五年就行”他以为和我达成了共识。

但现在的问题是,病人这个状态,身体这么弱,根本无法承受任何积极的抗肿瘤治疗,所以您说的三五年是不现实的。

“那她还有多久?一年?一年半?”老先生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失望的看着我。
“她现在是临床终末期,您明白吗?她的时间是按周算的”

老人看着我,很长时间一言不发。突然他俯下身子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同样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紧接着是不停的干呕,脸憋的通红,看向我的眼睛里,失望,愤怒,痛苦,遗憾来回切换。

我递了张纸巾给他,之后安静的给他讲解临床终末期的姑息支持手段及转介到相应的安宁疗护机构。

几分钟后学生推着病人回来,老人快步冲过去,“哎呀你怎么把袖子挽起这么多,你看你手多凉啊,感冒了怎么办真是的”他说完冲我干笑了一下,遮掩不住眼里的滚烫。

“这个医院不行,我们再换个医院,北京医院多着咧”

医学有边界,但爱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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