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岩矢车菊
25-10-10 06:1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昨天下午四点十五分从南京飞往大理,开启这次旅程的第一站。三个多小时的航程,逼仄的空间,我身边坐着一位女尼,靠着左眼的余光看到她头顶与脖子上有白癫风留下的痕迹,在我低头看书的时候,眼睛瞥见她双手戴着露出手指的藏青色手套,手套很大很破旧,她不停地改变坐姿,不停地发出类似打嗝的声音,这是疾病与苍老的一种显现。对一个老年人来说,长途飞行是很疲惫的。开始的时候,她拖掉鞋子,跏趺坐,我原本也想跏趺坐,并非我有宗教信仰,而是跏趺坐可以缓解久坐的腰疼,但狭小的座位容不下两人这么坐着。待飞机接近降落时,机窗外的光线变得柔和,她靠近我对着窗外拍照,她的手机拍岀来是灰扑扑的。我顺便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并给她看。很美的云端,夕阳的柔和,是这一刻我们有了短暂的交流。她来自九华山,要去大理的一个寺庙,一行六人,坐在我前面的是一位年轻人,被剪掉头发之后仍是一张充满生机的头颅,她的头型与颈部曲线都很美。飞机降落时,她还在犯愁不知住在何处,她们之前没和要去的寺庙联系,内心的某种慌恐在言语与举止中。不知道她修行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她对自己的信仰是否有着确定的认知。但她拿起手机带着一种渴望与欣赏对着窗外的时候,未被侵蚀掉的对美的感知让我感动。

飞机降落时分已暮色四合。我背包走进通道,人群四散。大理凉爽的风四面吹来。车缓缓开至我入住的酒店。在凉台上看着夜空,洱海就在前面,一点激动的情绪都没有,深深的宁静连接着湖天与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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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