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金丝雀 02

何平没想到他一句玩笑话还真被侯爵当事儿办了。
boss直聘变boss直包，劳动合同和包养合同各签各的，入职日期就颇雷厉风行地定在两天后。本来侯爵是想让人当天就留下，遭到了人事的严肃抗议，以工卡做不出来以及不合规定为由硬是将入职日定在了两天后。
“可我下周出差啊？”侯爵有点委屈。
人事姐推了推眼镜：“我会带好小何，你放心。”
侯爵抬眼看看斩钉截铁的人事姐，又看看何平，歪在老板椅上一瘫，默许了。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何平曾一度以为小侯总天然是个知人善用尊重下属的好上司，后来他才知道人事姐以前是集团的人力副总，是跟老侯总打过江山的得力干将，可以说是看着侯爵长大，今年提前退休在家闲不住才到这小破公司来打发时间。
大权在握的人事姐不仅驳回了侯爵的五倍工资承诺，就连何平的简历都是认真按照集团标准卡过才肯让人入职。好在是最后人事姐大发慈悲给何平定了市场总监的岗，薪资确实翻了番儿，侯爵还偷偷把五倍工资补在了包养合同里，倒也不算亏。

包养合同拢共两页纸，却比他的租房合同和劳动合同还要让人喘不过气。合同正式生效前的四十八个小时里，脱轨的焦虑感蔓延到何平放空的大脑中很快就塞得满满当当。
当他无心再打游戏也看不进去电竞直播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循规蹈矩地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被打磨得刚好可以楔进社会期许的人生轨道之中。从小到大他都在以一种保守而规矩的方式生活，按老师的要求做好每一项作业，默默地依着父母的期许去努力，按部就班地步入社会日复一日变成被锤得敦实圆滑不会反抗的社畜。尽管何平在被生活的大锤彻底擂进这个无聊社会之前跳出了舒适圈，但那些伴随了他十几二十年的固有思维一时很难根除。
他渴望新鲜刺激，却又对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逍遥日子充满着警惕，莫名其妙的压力感让他没法安心在床上躺着或者在沙发上坐着，他思索半天还是坐在了电脑前，盯着莹莹发光的屏幕打开了飞书文档。
于是在这本该畅游刺激战场的四十八个小时里，何平根据包养合同寥寥数字的内容码了个职业规划。将近两年pr*nhub热门影片下载好进行浏览归类，顺手写个代码爬了几千条数据后提取其中热门词频做回归，最后汇总成一份简易版**影片及性流行趋势报告作为自己职业发展的参考资料。
何平的焦虑终于以一个PPT收尾，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份入职PPT有什么用又要放映给谁看，但当他完成PPT点下保存按钮的那一瞬间他长舒一口气，满满当当的焦虑被一种无用功式的充实取代。
“发神经啊。”何平盯着自己两天的杰作如此评价，拖动鼠标径直奔向垃圾桶。指尖点在鼠标上迟迟不肯松动，他咬着嘴唇终于又将文件夹放回原处，嘀嘀咕咕地念着，“算了，好不容易做的，何平你小子写婆婆特的水准简直出神入化，杰作，杰作，这配色，这排版，这大白*股，看屁股看两天看得有点恶心了…唉，艺术，万一哪天还得放卢浮宫展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