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杨桂吧支持小大的一切。
张小圆和杨小文住在对门儿,天天一起蹲在土路边斗狗尾巴草摘野果子追小鸟。杨小文长得纤纤秀气像小女孩,白皮黑眸细胳膊腿。张小圆则可英朗,剑眉大眼皮肤给晒黢黑,但是嘴巴肉嘟嘟的柔和了他的小面儿。
大人每次都打趣说,呀,张小圆,你要保护好杨小文哦,长大了他才给你当媳妇儿。尽管杨小文和张小圆对自己和彼此的性别认知都很清晰,不过出于早了一年的哥哥瘾骑士病,张小圆总是拍着胸脯说会好好对杨小文的。杨小文也从不会否认,只是用黑色的眸安静看着张小圆。每次这个时候杨小文总是盯着张小圆很久,最后都以大人胡乱打哈哈和张小圆一阵结束这个话题。
杨小文和张小圆就这样厮混了一整个童年,张小圆带着杨小文上天下湖到处瞎闹,杨小文就默默地跟着他。实际上张小圆总是犯糊涂弄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差错,杨小文总是可以帮他冷静化解。好聪明呀,杨小文!你以后肯定是很了不起的人!张小圆每次都会笑着打趣他,杨小文就用冰凉小手捂住张小圆的嘴。然后张小圆仍然弯着眼在那边开玩笑呀,说说说,杨小文听不清楚,只感觉到张小圆的嘴唇软软的摩擦在他手掌,哈气热热的。
突然有一天,杨小文来找张小圆。这很反常,因为往常都是一大早张小圆跑去敲杨小文的窗儿。你怎么来啦?张小圆看杨小文主动来找自己,弯着眼睛问他。我要搬走了,杨小文说,语气还是很平静。什么?!张小圆大叫,不可能!杨小文的父母因为工作调动要离开,杨小文只能一起走,要去很远的城上学、考高中、考大学了。张小圆在反复盘问后终于相信了了,但是很没面子地泪珠滴滴落。
杨小文有点手忙脚乱了,因为张小圆虽然平时就很感性,但是还没有哭这么厉害过。
杨小文就说,张小圆,我们举行婚礼吧。这样子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以后也可以凭着结婚的关系找到彼此。
怎么举行婚礼?我们还那么小!张小圆很不信服,但哭声还是弱了。杨小文翻出了他爸妈以前拍过的一套民俗服饰,据说是庆典的时候穿的。庆典,喜庆,婚礼很喜庆,杨小文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杨小文和张小圆穿上了有点滑稽的华丽服饰,走到土路边。张小圆用泥巴捏了一座城堡,这是他和杨小文的婚房。杨小文用手指点了一点,就算是张桂圆娶他进了门了。
晚上杨小文一家就搬走了,张小圆的泪在眼眶里盈盈转着,但想到他们已经结婚了就告诉自己不要哭。喜庆的日子不要再哭了。杨小文用黑眸盯着张桂圆,他们道别。
当然啦孩童的誓言是很脆弱的,张桂圆之后也考高中、考大学,在此期间没有和杨小文联系过,没有电话、不知道住址,他的爸爸妈妈在之后也出去工作了,他和奶奶在一起不想添太多麻烦。
张小圆也去了很远的城市。上大学,他不知道杨小文在哪里上大学,小小的婚礼早已不知道在心里的那个地方了。也没人叫他小圆了,都叫他大名,桂圆桂圆。
又一年过去。张桂圆长大了以后愈发俊朗,但总是在篮球场瞎混,认了一堆好兄弟但一直没有两性关系上的发展对象,别人问他他也就打哈哈过了。这天,张桂圆还是被舍友陷害了,舍友一回来就说把他推荐给元旦晚会试镜了。
什么?!我才不要去!张桂圆断然拒绝了。但是有人点名要见你,大名人!舍友性子急道出实情。什么人要见我?我没认识哪个哥们有闲情逸致排演元旦晚会啊?好像是一个叫什么波纹的人,舍友说。
波纹?张桂圆记忆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是舍友说了人家认识他,出于礼貌素养他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
他让舍友带他到了排练室,却看到一张惊世骇俗的脸,白皮黑眸啦巴拉巴拉的。你再跟我说他叫什么?!波纹啊,舍友很无辜,杨波纹。
张桂圆真想遁地逃走了,但是杨波纹已经走到他面前。我不认识你,张桂圆强装镇定。杳无音讯什么的张桂圆最讨厌了!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忘记了吗?你要当我老婆来着。杨波纹静静看了他一会,突然用最平淡的语调口出狂言。张桂圆急火攻心,明明是你要当我老婆来着!他话一出口,整个排练室都安静了。张桂圆好希望自己就这么死去了,他根本不敢看舍友那副吃到大瓜一般的孬样。
这就很方便了,老公,杨波纹突然笑了,从善如流。我们刚好来试一下这段婚戏吧,然后拿出了两件民俗服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