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玄序
25-10-07 22:02

还有12天我就25岁了,我的四分之一个世纪,一个在上学时候都很少畅想的年纪。
因为这对学生来说已经有点漫长了。
二十五岁不是延伸五年的二十岁,而是为三十岁预设的闹铃。
我的人生的前十年大脑发育不完全每天就知道傻吃傻玩傻睡;再十年在学校里卖弄聪明应付考试,当我结束高考被四张考卷决绝地推出校门,我才真正诞生,睁开眼睛看见了世界。
我总对我的年纪没有很清晰的认知,因为我才“活”了五年,真正地用脚步用大脑用焦虑用痛苦活了五年。
有人说所有人都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痛哭过,就像新生儿来到世界时那般为自己嚎哭。
二十出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
这五年里我有些长进,明白了痛哭的无意义与长期斗争的真理,立下誓言要永保此生干燥,以求知与平缓抗拒匮乏与失去。
那些青春飞扬的明媚也不再被我奉为圭臬对待三十岁的态度第一反应是期待,我相信那是一个更好的我。
可是我又在惶然什么呢?我不清楚。
时间像耸天嵌地的山蓦地朝我夹挤压迫了过来。真实从不假言的恐怖使我惊觉:我目前一切的努力都是在期待一个时刻。
一个我可以完全陶然于年轻而不必担忧前路的时刻。我希望将一切收拾妥帖而后给自己一段幸福时光让我不受负重沉醉在青春的幻梦之中,去补偿已经被时间与我抛弃掉的女孩,告诉她你的痛苦是值得的。
然而所有必将来临的天明,不为任何良夜停留,过去的终究被留在了过去。
文学作品里被歌颂无数遍的青春年少飞速与我擦肩,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风裹挟着一滴过去的眼泪砸到我的脸上,又迅速蒸发了。
我不再以我年少而自豪了。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