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渍梨罐头-
25-10-06 19:11

【原创BG】古风兄妹骨

本人的骨瘾恶疾发作时间到了。
体弱多病哥天天阴暗爬行欺负小狗妹妹,最后发现自己真爱上了的扭曲病态故事,爱看死装男破防(
理所当然有大量会被人指指点点的偏激内容,爱好在纸片人身上找三观的朋友不推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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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下学时,夫子奖励了她一块砚台。
绛州的澄泥砚‌,质地细腻,雕工精美。便是在名门宋家,也是难得的佳物。
兄长喜静,一向最爱这些笔墨纸砚,宋瑶接了砚台就在寻思,要将这方砚送给哥哥,讨他欢心才好。

她下了家学,过了三道门,还未来到兄长的院落,便看见一行人正走出来。
男男女女均有。
她还未出阁,不宜见外男。宋瑶虽不在乎这些,但最近母亲盯得紧,要做做样子,便与婢女避在水榭里遥遥望去。
为首是常来给哥哥看病的老大夫,药童在一旁提着药箱,宋瑶见大夫抚须叹气,摇头不语,一旁送客的父亲面色惨淡,便知道哥哥的病情又加重了。
她与婢女在水榭用了两块点心,宋瑶食不下咽,忧心兄长病情。等那些人走远了。她心急如焚,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急急忙忙跑进兄长的院落。
洒扫的小厮见外头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位美丽女子,骇了一跳,正要叫人,看清是主家小姐才松了口气。
“少爷在卧房。”不等宋瑶问出口,小厮便为她指路。
婢女在口袋里掏赏钱的功夫,宋瑶就又窜远了。
婢女连声叫着小姐等等,匆忙追过去。

等到了卧房,宋瑶早就进去了。
婢女在屋外踌躇,不敢入内。
少爷性情阴晴不定,奴仆们动辄得咎,都不敢近身伺候,惹他恼怒。
宋承玉乃是大老爷长子,原本是要承爵位的,可惜打娘胎起就体弱多病,老爷迟迟未向宫中递袭爵的折子。
与此相反,妹妹宋瑶从小身体康健。接生的娘子也回忆,妹妹出生起就哭声嘹亮,与一旁面色青紫,呼吸微弱的男婴迥然不同。
随着宋承玉宋瑶这对龙凤胎逐渐长大,下人们之间有个捉风捕影的传言。这传言倒也不稀奇,甚至还有些游方道士佐证:凡是双胞胎均活,又一体弱一康健的。大抵是在娘胎里,康健的夺了体弱的养分。
大抵就是这个缘由,少爷一向不喜活泼好动的宋瑶凑到自己面前。
偏偏宋瑶被养得天真烂漫,一心想与冷漠阴沉的哥哥打好关系。整日里喊着哥哥哥哥,凑过去与他说话,陪他解闷。
大夫人乐得自己的一双儿女关系融洽,指望宋瑶出阁后,在娘家有兄长照应,对此不闻不问。

“……滚出去!!”
婢女听见屋内传来重物落地声,这才一惊,顾不得挨骂,闯进屋内。
许是今日大夫来了,挨过针喝了苦药的少爷,此刻脾气大得厉害。
偏偏宋瑶要过来触少爷的霉头。
少爷体虚,卧房一向是不能见风见光,常年拉着屏风的。
进了屋,光线暗淡,边边角角都熏着金贵续命的药香。婢女看见宋瑶期期艾艾地站在踏前,一手紧巴巴揪着衣角,一手手掌捂着额头,面上讪讪笑着。
有血从宋瑶指缝间溢出,婢女吓得半死,忙凑上去拉开手细看,原来是宋承玉劈头盖脸将砚台砸过来的时候,恰好砸在了额角。
小姐如花似玉的脸上破了相,偏生还乐呵呵地笑着对她说不疼,过两天就好了,嘱咐她别告诉阿耶阿娘。
明日议亲的人就要上门相看,大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这小祖宗这段时间安分些。谁知道一个没看住,捅了这么大娄子,婢女哪敢听她的,吓破了胆,一溜烟跑出门,去请大夫了。
屋内只剩下宋承玉和宋瑶。
明明发怒的人是宋承玉,受伤的人是宋瑶。此刻咳得心肝脾肺都要出来的人却是宋承玉。
他用帕子捂着嘴狼狈地咳嗽着,整个人痛苦不堪地蜷缩在软榻上,唇色惨白。冷不丁,脊背上落下轻柔的拍扶。
宋瑶端了水来,凑到哥哥唇边,好声好气道:“喝点顺顺气吧,哥哥。”
她抚摸着自己脊背的手掌那样胆怯小心,犹豫不定,生怕惹他厌烦。
她快要及笄,如同一朵即将开放的明媚春花,旺盛热烈。
兄妹二人住得很近,有时宋承玉在屋内静养,忍耐身上不适时,能听见她在院落里待客时,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今日是二老爷家的五小姐,明日又是侯府的小小姐。
那笑声令他所有的理智被烈火燃烧,只剩下憎恨。
往往,要等到她终于有空了,才能想起来,拿上一点儿破烂玩意儿做礼物,来看一看他这个阴暗角落里的兄长。
……装模作样的虚伪女人。
把所有人都骗了。
宋承玉心头火起,猛地挥起手臂,一把将她掀了开来。
温热的茶水连着茶杯一起砸在宋瑶身上。
她眨了眨眼睛,水珠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滚落,钗环也东倒西歪,掉了一地。
“对不起……哥哥。”她小声说,不安地揪着衣角。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道歉。
这只是她的本能反应。

她总是用这副无辜的、楚楚可怜的、泫然欲泣的表情,让所有人为她心软。
没有人舍得对她发火。
哪怕是最为严厉的父亲,也很少处罚她。
宋瑶越是这样懵懂柔怜地望着他,宋承玉心中就越是憎恨她。
夺走了他的一切的妹妹。
活在阳光下的妹妹。
朋友遍天下,总是带着外面的新奇玩意儿,来找他说话的妹妹。

宋承玉憎恨她。
“滚出去……滚出去!滚啊!!”他咳嗽着低吼。
宋瑶充耳不闻,将他扶在软榻上,靠着自己的大腿躺好。和他说自己今日在家学的见闻。
夫子教了什么道理,窗外飞过了一只蜻蜓。
课本上不懂的生字,池塘里的金鱼生了一群小鱼。
五小姐送了她一只蟋蟀,七少爷跌跤摔破了膝盖,哭了一下午。
她这样没头没脑地、乱七八糟地说了许多。
额角的伤口没有处理,一滴滴往下滴着血,血落在他的脸上,愈发衬得他面色苍白。
“呀。”
屋内无风无光,白日里点的灯也不敢用明火,多是以夜明珠照亮。她才看见哥哥脸上的血,羞赧地用袖子给他擦,越擦越添乱。
母亲希望能将她教养成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小时就送她去家学念书。
她书没念几本,心思却越念越野,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祸。
她没擦两下,为小姐夫人们看病的女医便来了。

宋府的灯亮了一整夜。
将军府的夫人明日便要来上门相看,半个月前便递了折子过来。
宋府上下提心吊胆瞒了那么多年,眼看能把宋瑶这枚烫手山芋送出去,谁知临到事了,出了大岔子。大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宋瑶装模作样忍过这段时间,等入了将军府的大门,随她怎么玩。
宋瑶也眨巴眼睛,挨个应了的。
宋母为了给自己的爱女挑夫婿,也是耗干了心神。就宋瑶这个天不管地不管的惹祸性子,只有嫁入宽厚仁慈,家境清白的府里,未来才能过得好。
将军府家的小公子年纪正般配,成亲后大半要去边关开府,远离京城。
宋夫人在去年的皇宴里远远看过一眼,是个俊俏少年。虽说有些顽劣,但凡事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小公子骑射功夫很过得去。
后来听闻这小公子小时眉上破了相,宋母本有些犹豫,但宋瑶听说对方是幼时刻苦训练武艺所致,倒是主动跑来与母亲说,她不甚在意,无关紧要。
女儿心悦固然是件好事,但更让宋夫人心动的是,老将军夫人治家甚严,一家三代都有惧内的毛病。
大老爷对此颇有微词,宋夫人身为宅门女子,倒是深知其中的奥妙。她心疼女儿,力主定下这门亲事,前不久微微透了些要议亲的口风,就有不少看在宋家门第递过来的折子。
一切顺风顺水,宋夫人春风得意,左挑右选看花了眼,谁知好容易定下,宋瑶本人却出了问题。
宋夫人气得直按胸口抹眼泪,又心疼又生气。

宋瑶说是自己贪玩撞破了脑袋。
她一贯如此,无人起疑。
大老爷雷霆震怒,罚她跪半个月祠堂。
事情传来的时候,宋承玉刚喝完今日的苦药,在几案前看书静心。
湿冷阴燃的灯光下,他的眉眼如蛇般阴郁冷漠。
“蠢货,”他冷冷地评价自己的胞妹,事不关己,“断送自己的大好前程。”

宋瑶祠堂跪到第三天,闯进来一个陌生少年。
她那时眼皮子正打架,顶着厚厚一摞家训跪得太无聊,索性胡乱揪了几个牌位上宋家老祖宗的名字,在心里效仿志怪故事,编起野书来。
编到宋老爷子年过古稀力能扛鼎,大喝一声擒拿吃人妖怪时,旁边传来一声激动喝彩。
“好!妙!”
宋瑶吓了一大跳,手没扶好,家训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她抬头看去,祖宗牌位旁盘腿坐着一俊俏少年郎,他一身红衣,蹀躞带上零零碎碎挂着不少小玩意儿,有匕首短剑,也有珠玉挂饰,本是雌雄莫辨的精致相貌,偏生在左眉上有道疤,呈断眉之势。整个人显得野性危险许多。
宋瑶盯他看了半晌,好奇道:“您是宋家哪位老祖宗显灵?小女宋瑶,乃是您后人宋启璋之女。”
少年拊掌笑道:“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正到精彩之处啊!”
宋瑶胡编乱造话本子多年,知音难觅,第一次遇见热心听众。
他跳下来,将宋瑶扶起来。宋瑶半推半就,左顾右盼,楚楚可怜:“父亲罚我……不敢起身。”
“怕什么,我是你宋家老祖宗,辈分比你爹大,”贺云张口就来,“我说了算。”
宋瑶利索地挺直了背,站起来松松酸痛的双腿:“多谢老祖宗体谅。”
二人坐在蒲团上,宋瑶拿了供桌上的桃子,用袖子擦擦递给贺云,自己也拿了一个:“请老祖宗用贡品。”
贺云盯着她看了一阵,忽然笑道:“本是生气来见你质问,如此一来,倒不好板着个臭脸了。”
宋瑶道:“这是何意?”
贺云咬了口桃子,道:“母亲说,你拒了我家的议亲帖子,叫我这段时间待在家里,少去出游,免得被人笑话。我不肯听,昨日溜去马场,果然被戚哥熙弟嗤笑我没人要。我贺云活了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看不起我。你很厉害。”
宋瑶一本正经道:“前辈此言差矣,拒了也属正常,谁家老祖宗和小辈议亲。”
贺云:“……” http://t.cn/AXvOQ5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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