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山MEllOWiNE
25-10-05 17:44

《我想成为声优》中篇#新山志保#

大学与青二塾

她选择大阪外国语大学丹麦语专业的原因,其中一个居然是因为东京外国语大学没有这个专业,听起来有点胡闹。但她还是每天花两小时单程通学,背着大辞典和便当,认真地坚持了下来。小班教学似乎让她很开心。

大学里她也加入了戏剧部。连旁人都能看出来,她的重心渐渐偏向了戏剧方面。从大二开始,她书桌上声优相关的宣传册就越来越显眼。接着,她提出想同时在大学和一所叫“青二塾”的声优学校上课。“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这不过是一时兴起。然而到了大三左右,她突然开口说:

“妈妈,我好像不是太喜欢学习啊。”

“什么意思?要退学吗?没意思了?”

“那倒不是,我跟朋友们都处得很好,也挺开心的。”

“但是?”

“就是学习嘛……”

大概是同时兼顾青二塾和大学,学业成了负担吧。

“学不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不想上的话退学也行,但到现在为止付出去的学费,你能全部还给我吗?”

我们做父母的,觉得青二塾就像出麻疹一样,早晚会过去,最终她还是得好好把大学读完,我们是希望她这样的,所以这话是半开玩笑。但志保沉默着,什么也没回答。她心里一定在挣扎,是继续前进还是回头?从那以后,她不再提这事,反而更加卖力地打工了。毫无疑问,丹麦语专业的同学们在毕业前夕给了她巨大的精神支持。

只是,还有毕业论文这个难关。即使顺利从青二塾毕业,通过了试音选拔,如果没能大学毕业,我这个做母亲的也绝不会点头同意,对志保来说,那真是拼尽了全力吧。

光会写论文,平时不学习也是不行的。她熬夜赶完论文,在截止日最后一刻说:

“明天帮我用快件寄给教授。”

你猜怎么着,志保就这么说着,和朋友两个人跑去中国旅行了!果不其然,第二天我担心的事发生了,教授打来电话问论文还没交是怎么回事。

“已经用快件寄出了,我想今天之内应该能到。”我一边回答一边冒着冷汗。心里想着为什么当父母的非得说这种话,却又觉得莫名好笑。

结果总算是及格了。不过后来在校刊还是什么上面,登载了教授的意见,写着:“……像这样的学生,与其让她在大学多留一年学习,不如让她毕业到社会上去吃点苦头,对她本人或许更好。”志保读到后笑着说:“这说的是我呀,前几天教授就这么写我了。”说白了,等于是被大学扫地出门了,但既然能拿到毕业证书,对志保来说真是再幸运不过了。

打工

她似乎做过各种各样的兼职,比如英语家教、食堂服务员、蛋糕店店员、小酒馆店员、剧场清洁工等等,但最绝的是在葬礼上帮忙。工作是给参加葬礼的宾客递湿毛巾和茶水。有一次,我和从东京来玩的姐姐在大阪地铁中央线本町站站台等车时,一个年轻女性快步走近,仔细一看,那不是志保吗?双方都偶然地大吃一惊。但姐姐一脸诧异:

“是志保吗?”

被这么一问,志保也慌了神,盯着姐姐的脸说:

“哎?阿姨,我是志保啊。”

“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是葬礼的兼职。”

“葬礼的?还有这种兼职?”

“有的呀。”

“……”

她穿着我出席葬礼用的黑衣服,长发随意在脑后一扎,踩着平底鞋站在那里,看上去十足是一副落魄相。后来志保去东京时,给她做担保人的姐姐姐夫,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女儿,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疼爱照顾。对志保来说,姐姐就是“东京的妈妈”。

对于打扮时髦的姐姐来说,志保这副丝毫谈不上淑女的打扮,即便说是为了打工,恐怕也难以忍受吧。

“再怎么说,也不用让她去做那种工作吧?一个年轻女孩子,多可怜啊。”结果反倒是我被姐姐责备了一顿。

挣钱实在不容易,她似乎也明白了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不能浪费,但她总是说:“有没有那种干得轻松、赚得又多的兼职啊?”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便宜没好货,你得小心点。”

“好像有种叫‘女公关’的工作……”

“名字听起来挺好听,但那不就是陪客人喝酒赚钱的吗?那种工作。”

“嗯——说不定还不错呢。”

“你给我等等!快打住!那个绝对不行!”

“开玩笑的!是玩笑啦!妈,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去做那种事吧?”

“你跟妈妈顶嘴也适可而止!”

打工的事,她偶尔会跟我说些有趣的经历。比如在蛋糕店的时候:

“妈,我今天啊,算是‘救’了一个喝醉的大叔哦。”

“救了?在蛋糕店?”

“嗯,说‘救’可能有点怪,但至少那对夫妻应该不会离婚了吧。晚上很晚的时候,有个喝醉的大叔来店里哦——”然后她就一人分饰两角演了起来:

“(大叔)那个——小妹,帮帮俺呗。”

“(志保)哎?帮什么忙呢?”

“(大叔)俺啊,就这个样子回家,害怕呐。”

“(志保)哈?为什么呀?”

“(大叔)跟俺家婆娘说好了今天不喝酒就回去的,结果还是喝了,肯定要挨骂咧。俺想买点东西回去,买啥她会高兴哩?小妹你帮俺挑挑呗。”

“(志保)小意思。是啊,不太甜的比较好,这个和这个怎么样?”

“(大叔)嗯,那就装这个吧。给俺系个蝴蝶结呐。”

“(志保)好的。”

“(大叔)就跟她说是个可爱小姑娘帮俺挑的。”

“(志保)您要那么说,尊夫人不是会更生气吗?我觉得您还是默默地突然拿出来比较好。”

本以为那位大叔之后肯定挨骂了,结果第二天他偶然来到店前,还挥手跟她打招呼说:“小妹,昨天多谢啦!”

“和前天晚上完全不一样,表情可好了呢。”

在剧场做清洁工时,她会穿着清洁工制服认真看山田五十铃的戏;还有人気乐团的演唱会上,兴奋的观众掉落的耳环,她捡了满满两手带回来。她还说暂时不缺耳环了,甚至把它们带到了东京。结果在武藏境的住处遭了小偷,似乎被全部偷走了。我听说了之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顺便说一句,她从姐姐姐夫家搬出来,在武藏境找到房子开始独自生活时,似乎也够呛。青二塾的同期好友从大阪寄来日用品的支持让她很感动,每天都干劲十足,但又是遭小偷,又是洗澡被偷窥,还有像跟踪狂一样的男人尾随。

志保的弟弟一听这些,就一针见血地说:“老姐你过都市生活的紧张感太不足了。”

“说到底,深夜在浴室唱歌什么的……被偷看也是活该。会被男人跟踪也是因为你漏洞百出。”

虽说志保在东京生活的时间比弟弟早两年,但被小她两岁、还是大学生的弟弟这么一说,似乎还是受了点打击。于是她决定换个房子重来,开始让弟弟帮忙找房子。

在打工和大学生活中,她似乎也谈过几次恋爱。 http://t.cn/AXzPuYra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