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震耳欲聋》,这部电影绝对不能用简单的好看两个字来形容。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觉得拍的很理想主义,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种理想主义刚刚好,甚至可以说很重要。
在看电影之前并没详细了解这是个什么类型的片子,充其量算是看过两季猎罪图鉴对檀健次有一定的认可,没想到《震耳欲聋》一开头就把我牢牢抓住了,一个律师,在处理一个劳动纠纷的案子,而且是被告的代理律师,言行之间透露出他并不是站在弱势群体一边的、传统意义上的正义律师。刚好自己也在处理类似的事情,还在等劳动仲裁的结果,因此很自然就代入了。
这个引子交代了檀健次饰演的律师李淇的性格,律师于他而言不是追求公平公正,而是一份谋生的工作,接手案件名和利总要占一个,只顾眼前,功利心很重,愿意负责听障兄妹的案子,其实也是为了师兄承诺的资源,后面和诈骗金融集团暗通款曲,用自以为世故的方式名利双收,把“地摊所”开到了32楼,不想再掺和那些听障人员被骗抵押房子的事情。
从李淇的角度,他是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做选择,那么我在跟律师打过交道之后,我其实是没法说李淇做得不对,世上哪有那么多圣人,现实中更是有大把人会选择妥协,就像影片刚开头的案子,从150万降到30万和解,一是证据链没那么完整,二是一审二审很多程序下来动辄两三年的时间拖不起,三是对方用各种手段转移财产,担心最后一分钱都没有,不如赶快落袋为安……在这种现实面前,你还会坚持理想中的公平、正义吗?耗费了时间、金钱、精力,到头一场空,这样的结果有勇气接受吗?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震耳欲聋》拍的太理想化,一个地摊所的律师,掀翻了金融集团的“专业团队”,整个律师行业都是那么乌烟瘴气,但是影片中司法局的同志始终是一股清流,这点其实不能多想。好在李淇并没有彻底迷失,他内心里是有一片净土,小卖部的老马和搓麻将的吴阿姨让他重新找到了方向,哪怕很难,也要为了公平、正义,尽力而为。
法庭上最重要的是证据,那对听障兄妹的案子,要是没拿出视频,顺利不了;金融诈骗的案子,证人不来出庭,没法民转刑。现实中证人并不愿意出庭,比如劳动纠纷,你让公司的同事来给你作证吗?涉及到利害关系,别说同事,就算邻居、亲戚,都不愿沾惹的。而我说自己需要《震耳欲聋》传递出来的“理想主义”,是在知道这一切会很困难、很麻烦、很耗时的情况下,依然愿意为了心中的公平、正义,拿到一个不必妥协的结果,没有人言可畏,没有道德绑架,没有得过且过。如果你甘愿沉默,拿什么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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