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仅有的两个纹身都和JKR在写作中创造的世界有关,纹的时候我刚成人,终于有了更全然地雕刻自己身体面貌的自由。这几年我看着小臂上的守护神咒与马形水怪也常感到羞耻和拧巴。实际上我从未因此遭受过任何来自外部的质疑和指责,我得来的全是善意的呼应。在巴黎,有新相识的朋友还未聊几句便讲“我要和你说一个不可思议的事,”他忽而脱去自己的上衣转过身来,让我看清原来他左肩上也有一道小小的守护神咒…我们都是酷儿,他更是一生致力于性少数群体的表达也因此被故土放逐。对于爱,友谊,责任,自主意志与选择的强大魔力的体验,我因携带着这道咒语总是在生活中真切地遇到与HP一同成长并塑造了他们自身的人们。现在,每当我伸出双臂,我并不后悔,只是更具身地意识到一种对自我与他者的残酷屠戮,人也许可以在创作中超越自身的维度,也可以在现实中倾覆且持续退行,甚至因“革命对象”的存在而深信她所施行的暴行乃是使命。她正是一次次偏执地以破坏性的自我选择侵略她笔下的角色与他们的精神。而那书中的家园之所以还未在读者的心灵中倒塌,或许也来自读者们在生活中同等意志与选择的抗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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