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放[超话]# 比较狗血的一篇,还很混乱
彭放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无奈地揉着太阳穴坐起来,额头一层薄汗。梦里总有刺眼的车灯和尖锐的刹车声,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始终模糊。床头柜上摆着朋友出院时送的花,已经枯了。车祸过去一个多月,身体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记忆缺了一块。医生说可能是撞击的后遗症,也许能想起来,也许永远想不起来。
同一时间,原竞发现书桌抽屉里有个空糖盒,铁皮的,上面贴了张纸条,字很潦草:“小竞,别老皱眉”。那肯定不是他家人的笔迹。他问起来,父母只说可能是哪个朋友放的。
彭放发现自己手机里有个上锁的相册,试遍所有常用密码都打不开。他去找手机店解锁,老板摆弄半天说数据可能撞坏了,恢复不了。
原竞整理车祸留下的东西时,找到一支不便宜的钢笔,笔帽上刻着“PF”。
事实上,两家人在他们昏迷时就已经谈好了。这场车祸像个机会,让他们能把儿子们“拉回正轨”。病房外面,四个家长商量好,等孩子出院,再也不让他们联系。彭放父亲甚至给了原竞家一些生意上的好处,当作补偿。没人知道车祸那天,两个年轻人其实是约好一起去邻市——那边刚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他们要去登记。
出院第三周,彭放受不了家里那种诡异的气氛,开车去了城西一家咖啡馆。他觉得这条路眼熟,好像身体记得怎么走。
原竞也是。他看着那支刻着PF的钢笔,心脏莫名收紧,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街角咖啡馆。他抓起钥匙,凭着那点直觉开了过去。
停好车,他走向那家咖啡馆。
玻璃窗里,彭放端着咖啡转身,正好对上原竞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
原竞先回过神,推门进去。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原竞声音不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彭放看了他一会儿,笑得有点无奈。
“我也正想问你。”他说,“但我记不清了。”
“我也是。”原竞说。
停顿片刻,彭放伸出手:“彭放。”
原竞握住他的手:“原竞。”
手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住了,那种触感太熟悉。
“坐一会儿?”彭放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原竞点头,他们面对面坐下,原竞从口袋里拿出那支钢笔,放在桌上。“这个,是你的吗?”
彭放接过来,指尖抚过刻痕。“PF……是我的东西。”他很肯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在原竞那里。
原竞低头看着咖啡杯。“我出院后,总觉得少了什么。家里人说我想多了,可我知道不是。”
他们断断续续聊了一个下午,拼凑着那些模糊的碎片。大多数时候是问答——你喜欢什么颜色,常去什么地方,还记得什么梦。但关于彼此,记忆一片空白,只有那种强烈的熟悉感挥之不去。
彭放轻轻碰了碰原竞的眉心。“你好像经常皱眉。”
原竞怔住,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小竞,别老皱眉。
“可能是在等你来帮我抚平。”他说。
话出口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这太亲密,不像初次见面的人该说的话。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尴尬。
离开时交换了电话号码。原竞输入备注时犹豫了一下,只存了“彭放”。彭放也一样。
之后几天,他们每天见面。有时是午饭,有时只是散步。
周五晚上,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内容不记得了,只记得黑暗中,原竞的手无意间碰到彭放的,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手指交缠的瞬间,彭放觉得心脏某个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我们以前,”原竞在黑暗中轻声问,“是不是这样的?”
彭放握紧他的手:“我觉得是。”
电影散场后,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经过一家糖果店,彭放停下来看了很久。
“怎么了?”原竞问。
“你好像喜欢这种糖,”彭放指着橱窗里的铁盒。
原竞想起那个空糖盒,心里一动。“可能吧。”
到家时,彭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要进来坐坐吗?”
原竞摇头:“今天不了。”但他也没动。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彭放看着原竞,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明天见。”他说。
原竞点头:“明天见。”
他看着彭放进门,才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发现彭放还站在窗后看着他。
周日清晨,彭放被手机吵醒。原竞的声音很急:“我找到点东西,能过来吗?”
半小时后,原竞开门让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在车库的旧箱子里找到的,”原竞说,“我妈说都是要扔的。”
盒子里很杂:几张电影票根,去游乐园的腕带,一支用坏的笔。还有一张照片——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并肩站在海边。彭放认得出,那是他和原竞。
最下面是一本笔记本。原竞翻开,里面是他们的笔迹交替出现,记录着日常的碎片:“他发呆的样子好可爱,想亲”,“这个臭小竞又偷我零食”。
最后一页写着:“我们终于可以合法地在一起了。”日期是车祸前一天。
彭放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原竞在他身边坐下,肩膀轻轻相抵。
“所以他们都在骗我们。”彭放说。
原竞握住他的手:“嗯。”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失去的记忆也许回不来,但有些东西比记忆更牢固。
傍晚时分,他们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彭放的头靠着原竞的肩膀。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原竞轻声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彭放闭着眼睛,嘴角微扬:“我们不是正在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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