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去看姥姥。进电梯前,闻到速效救心丸的味道。尽管前后没人,也不觉得奇怪。挺长一段时间了,一到姥姥家附近就有这股味儿。
屡试不爽。
跟姥姥聊了会天儿,感觉她很高兴。
我问她,最近有没有出去打牌,她说活动取消了。我问原因,她说外边儿太冷。我说那去家里打呢?她说,都怕躺别人家里,自己是省事儿了,担心别人害怕。
我俩就一块儿笑。
还说到了我小时候上幼儿园的事儿。
我说幼年的记忆中,最清晰的就是对幼儿园的恐惧。冬天郭哥骑车送我,我一路上都哭,眼泪在脸上结成一道道的冰。
她说,我记得。有次去接你,你刚出幼儿园就为了第二天要再来而痛哭。我跟你姥爷都非常为你担心。
天要黑了,她催我回去。不但送我到门口,还开着门一直望着,直到电梯门关上。
老旧家属院后来加装的电梯,好像都和住户错半层。站在位置高一些的轿厢里看她,她的影子非常纤细,非常非常纤细。像过去的一根钉子。真是奇怪的比喻。
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眼泪是从来没有人在意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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