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原侑子
25-09-30 22:49

若以禁止做梦换取永生,我宁愿现实将我击毙,独留在电影中的一具长存尸骨——迷魂者。

梦境是最虚无缥缈的私人艺术,造梦师毕赣在开场就用电影语言对观众施下入梦咒语,像是被迷魂者吐出的迷幻剂推向了无穷梦境。当胶卷在迷魂者体内转动,如同血液流动激活人体,电影开始复活。观众是误入奇境的爱丽丝,在怪诞诡谲的异度时空中穿梭冒险。

如果说迷魂者是电影的银幕化身,那么易烊千玺就是迷魂者的容器。他用声音、身段和眼神的塑形魔术,创造出迷魂者的瞬息全宇宙,也呈现了电影在历史中无法被定义的姿态——丑陋者流下悲悯眼泪,脆弱者迸发致命危险,虚伪者捧出跳动真心,世俗者埋下善恶因果。电影从不囿于任何形态或意识,也绝不被谁私有,它是巨大情感的投射,在创造与观看的共鸣中存续。

怪物作为殉道者献祭后,观众便继承了迷魂者的身份。于是导演打破第四堵墙,用最古老的电影术同观众对话互动,像是一段美梦和噩梦交织后的aftercare。这确实是一部献给电影和观众的情书,长镜头中倍速消散的人群和正常速度的影片对比下,我们不过是百年电影长河中的两小时,迷失在跳跃的光影断章中,以此延长生命体验。或许不是我们进入影院欣赏了一部电影,而是电影走出银幕凝视了我们的一生,让人觉得既幸运又怅然,一生终将,但电影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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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