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张总追吴邪的时候，久违地花了点心思。
即将大学毕业的学生，来公司报道第一天，新人培训，张起灵下楼接合作方，经过大会议室，透过玻璃扫了眼，一眼看到吴邪。
回办公室叫人事部送来对方的简历，下楼透气，偶遇对方在会客区午休，拿着平板看企业文化介绍，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张总此前是不信一见钟情的。
特招的实习生需要轮岗，吴邪在项目部，例会结束，张起灵回办公室，问海客总他们部门是不是来了批新人。
张海客点头，特招的。
张起灵说有个叫吴邪的，碰见过一次，很聪明，但不太稳重，可以培养，适当敲打一下他。
客总说好，这容易。
于是一周后，张起灵下班，步行下楼经过项目部楼层，看到吴邪加班赶方案。
大概是被领导说了，整个人透出一种焦虑的氛围。
张起灵走过去放下公文包，说不好意思，有充电器吗，借他用一下。
吴邪抬头，看见他的脸觉着眼熟，简单回想了下，在企业文化的高层介绍栏见过，片刻闪回，起身道不好意思张总，没认出来您。
张起灵摇头，说没关系，有充电器吗。
他亮出手机，只有百分之五的电了。
吴邪把自己的充电器给他。
张起灵说谢谢，又问不介意他在这充电吧。
吴邪说不会，给他搬了把椅子，随即继续忙工作。
张起灵瞄了几眼，半晌后，伸手指向屏幕，说数据可以再细分，有对应模板。
吴邪转头看他。
张起灵让他打开公司员工共享的模板文件夹，找到文件，对应编号，又讲了应该如何细分，如何做数据图。
等他教会吴邪，手机刚好也充满了。
吴邪说谢谢张总，真不好意思，还要你教我。
张起灵说没事，还他充电器。
月底项目总结，过会以后，经理来送文件，吴邪跟着一道，要做补充报告。
张起灵听完报告，签了字，让他们走流程。
离开前他叫住吴邪，让对方等一下。
他拿出抽屉里的巧克力递过去，说脸色不好，低血糖吗。
吴邪接来，不好意思地道了句谢谢。
“海客总又批评你了？”张起灵问。
吴邪点头。
张起灵垂眼合上方案书，说他是这样的脾气，但你能学到东西，
“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他道。
吴邪抿唇，心里真有点感激涕零，只觉着张总不像其他同事说的那么凶，难得大领导会关心他们这种小虾米，算是他接触的领导里，最随和的一个。
虽然是这么说，但小实习生自然没来找过，这也在张起灵的意料内，有分寸，有距离。
他喝了口咖啡，叫秘书问一下人事部，下次轮岗什么时候。
一星期后，吴邪调去了秘书处，海杏的部门。
张起灵说，新人可以多历练。
海杏说那容易，总归秘书处也要培养能接班的人。
吴邪的工位在张起灵楼下一层，张总下楼散步会看到他。
董事大会在即，对方要做好接待准备工作，大到接送和酒店安排，小到会议室的布局和茶点，都是细致磨人的活。
张起灵坐在休息区看对方打电话和酒店对接，和各位董事对接，再转回视线盯着腿上笔记本的屏幕。
海杏过来接水，看见他有些意外，问他怎么在这儿办公。
“视察工作。”张起灵简单回。
工作忙碌，张总晚上见了合作方，回公司拿东西，秘书处的灯还亮着，吴邪加班，在做最后一遍的核对。
张起灵走过去，问他不下班吗。
吴邪说他不熟悉各位董事的情况，避免有什么纰漏，只能一遍遍核对。
张起灵在他旁边坐下，说让我看看。
吴邪把电脑转到他面前。
大致扫了遍，张起灵说没有问题，清晰明了，不错，有进步。
吴邪眨眨眼，再次想痛哭流涕。
天知道，两个部门的领导一个比一个严，每天盯着他挑毛病，真不容易，张总是第一个夸他的。
结束工作，两个人一起离开公司。
吴邪说他去坐地铁，那张总再见。
张起灵说我送你，走吧。
转头直接按了电梯，也没给人什么拒绝的余地，吴邪看着电梯过来，张了张嘴，觉得回绝没有礼貌，也就跟着一道。
路上张起灵问他吃饭了吗。
吴邪摇头，说回家简单弄点。
张起灵问泡面吗。
吴邪尴尬一笑。他不会做饭，简单弄点就是泡面了。
其实公司有加班餐，大部分是自热锅，他不太爱吃。
张起灵说后座有个袋子，你拿过来。
吴邪噢了声，伸手去拿。
是一盒楼下餐厅的员工餐，和一瓶牛奶。
张起灵让他现在吃。
吴邪摇头说这太不好意思了。
张起灵说公司关怀，没事。
吴邪是真饿，就收了，说他回家吃。
张起灵一路送他到小区门口，让他早点休息。
吴邪点头，下车前再度道谢，说张总对我这么好，还真让我不知道怎么谢了。
张起灵握着方向盘，说不客气，
“我很喜欢你，所以对你好。”他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
吴邪一顿，反应几秒后脸色变得有些奇妙。
张起灵又说不用有压力，如常相处。
大概是太突然，有点吓着小实习生了，对方最后语无伦次地说谢谢张总，跑了。
理解，毕竟两个男人，张起灵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也觉意外。
人接受新鲜事物，总需要时间。
次日再上班，便不难发觉小吴秘书有意躲着他，午休时张起灵喊他来办公室，直言你要是介意，可以调去其他部门。
吴邪低着视线，想了会儿说谢谢张总，那麻烦了。
张起灵嗯了声，让他等通知。
当天下午人事处走的流程，把吴邪调去了张海洋的营销部。
刚去就是个忙碌月，支线新品上市，都很忙，张海洋没空管他，派了个老员工带吴邪入门。
提营销费用的时候，张起灵问了嘴古潼京的营销会，张海洋说还在跟，争取拿下来。
张总说让你部门的新人去。
张海洋说恐怕不太行，他谈不下来的。
张起灵抬眼，“所以让他去。”
营销部有些下沉活动经常推进的比较困难，都是老员工在跟，第一次安排新人去。
接到任务，吴邪当晚收拾行李，出差去了。
自然是不顺利，部门支持不到位，申请项目部支持，海客总也不太配合，一连逗留四五天都没什么进展。
张海客接到罢工电话正好是第六天，那边可能在下雨，吴邪讲话有杂音，他说话快，一通话下来，张海客插不进去嘴，最后就听那头说老子不干了，然后挂了电话。
他在张总办公室谈事情，放得免提。
张起灵合上电脑，道明天再谈，他出去一趟。
坐上车给吴邪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发定位过来。
吴邪说不用。
张起灵说想完成工作的话，照做。
没几秒，收到古潼京市内的一个位置。
发是发了，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人能来，所以凌晨一点多吴邪在酒店大厅门口看到张起灵的车的时候，脑袋里冒出个词，神兵天降。
两个人都没休息，张起灵带着他熬夜重做了一版计划，次日开车去见客户。
自然是谈下来了，张起灵亲自过来谈一个营销的小合作，没理由谈不下来。
回酒店路上吴邪说谢谢张总，最终还是要麻烦你。
张起灵摇头，夸他准备工作不错，才能谈下来。
吴邪看他几眼，又转过头去，觉着心慌，心跳快。
回到酒店，这人睡着了，张起灵停好车叫他，没反应，才发现对方额头很烫。
有点感冒，一直没当回事，今天事情办妥松了口气，这病就起来了。
遂直接转道去了医院，带着人挂号打点滴。
吴邪一直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打完吊针，护士说还会反复几天，要按医嘱吃药。
人都烧虚脱了，回酒店张起灵抱着他上的楼，让前台换了间套房。
晚上才退烧，吴邪睡到自然醒，转头看到张起灵坐在一旁办公，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张起灵放下电脑过来，看人醒了，问他感觉怎么样。
吴邪说还好，等了几秒，又说谢谢。
张起灵叹气，说生病早该吃药。
吴邪说买药了，忘记吃了，他抿唇，说麻烦张总了。
张起灵不作声。
两个人僵持片刻，吴邪抬眼，问他不回公司吗。
张起灵说不急，又道：“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我请护工来照顾你。”
“不是。”吴邪有些急道，他偏过头，长出口气，“我没这个意思，你在这儿，我还放心些。”
张起灵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他的额头。
吴邪转过脸。
是退烧了，但脸还是热，烧得红红的，人都带了层雾感。
对视片刻，张起灵忽而俯身，对着那张同样热热的嘴唇亲了下。
只是轻碰碰。
吴邪眨眨眼，没说话。
张起灵垂下视线，便再度靠近，吻得深了。他手掌伸过去贴着吴邪手腕，一路拨开对方紧攥的手指，直到完全贴合，十指交缠着。
亲了好一会儿，分开时呼吸都不太平稳，张起灵亲了亲他鼻尖儿，摸着他脸，说休假一周，我陪你在古潼京住几天。
吴邪耳根发烫，后知后觉点头，嗯了声。
吃药以后人又睡了，这药就是吃完犯困。
张起灵洗了澡换了衣服，看人没烧，到客厅回了几个电话。
吴邪还有工作，一些汇总还没完成，张起灵打开电脑，顺手帮人弄好。
间隙中和张海客说他会在古潼京待几天，有事电话联系。
海客总说好，问他有新项目吗。
张起灵说陪准男友度假。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客总张了张嘴，大脑快速思考，不等他问什么，又听张总道：
“你和海杏走个财务流程，部门奖金，我来批。”
客总诶呦一声，然后问什么奖金，也没到季度末啊。
张起灵说不要算了。
客总说他现在就去找海杏，然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