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超话]#当爱回归恋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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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几天，李泽言的睡眠更差了，开始有些偏头痛的症状。

虽然他一贯不惧怕任何意料之外的挑战与风险，可仅仅是接受记忆里的那个自己，他似乎到现在也没做到。

那段记忆比曾经的一切经历都要恐怖。他看着自己和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浮躁的怪物，将戾气和冷漠当做日常，看着自己毫不犹豫地打破曾经坚信的种种原则，成为效率的刽子手，看着自己……亲口亲手对笨蛋做出的种种伤害。

光是回忆这些他都需要中断好几次。

布丁依旧黏在他的腿边。他俯身将小猫抱上膝盖，揉揉猫头，小猫就呼噜得几乎飞起来。

他便更无法原谅自己，当初竟那么坏地对布丁，对她。

头痛越来越剧烈，每次吸气都会牵拉他的神经，他仰靠在沙发靠背，偌大的客厅只有他缓慢的呼吸声。

他的手下意识地向旁边伸了伸，又颓然落在沙发上。

已经没有一个笨蛋会焦急地跑过来帮他揉额角了。

那个可以让他喘息的港湾被他亲手破坏，他的意识有些失控，无数痛苦的记忆碎片叠加在一起，几乎将他摧毁。

曾认为坚不可摧的爱与信任全都裂出粗粝的创口，连填补都找不到方向。

誓言吗？他说过的，保证吗？他也说过的。真心吗？他也早就全部给过你的。

可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布丁爬上李泽言的胸口，用小脑袋蹭他的下颌，蹭了一头湿润。

“笨蛋，我好想你……”

“很想很想你。”

“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我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可能是发送时间是凌晨三点，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可怜，总之他心软的笨蛋回复了他。

他终于成功邀到她吃饭。

为此，李泽言空出一个下午，亲自去采买食材。

冰箱里堆着很多不同口味的布丁，他睡不着的晚上有时会去研究，不知不觉积攒了这么多新的口味。

她进门时一瞬间的犹豫和抗拒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知道，她很久都没来过。

souvenir满溢出久违的香味，记忆里某个笨蛋早就蹦跳着扑上来了，可现在只有冰冷的空气绕在他身边。

李泽言系着围裙去迎她，想牵她的手被轻轻躲开。他有些预料到，只垂下手，帮她拉开餐椅。

桌上摆着一块布丁，与曾经的有些不同，看上去是新的口味。在暖黄的烛光下泛着蜂蜜般晶亮的光泽。

她犹豫着微微蹙眉，然后伸手将餐椅往旁边拉了拉。

离那块布丁远了一些。

李泽言的喉咙有些发紧，手垂在身侧，感觉肩膀在一点点变沉重。

“我，做了新的布丁。”

他开口，尽力平缓干涩的嗓音。

“还有很多种。我没有觉得给你做布丁浪费时间，那时的话是我的问题，我现在绝没有这样想。”

“没事，我自己做了很多，确实更有效率。”

他的笨蛋没有看他，目光穿过烛光，停在空中的某个点。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