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
这本该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觅食活动,在难得没有任务的日子里两个蝠遵循本能睡到黄昏,用传送门走到最近的人类城市,找到夜市一条街从头到尾吃过去,正好赶上池年凌晨一点半的宵禁。
但就是那么不巧,在乙正要接过排队十分钟才买到的烤苕皮和蹄花时,会馆配给每个妖精的报警器响了:这意味着附近有执行者求助。这不含任何强求的意味,也十分少见,甲乙很惊讶,第一时间将手上所有物品收入储物袋,捏了隐身术法后迅速飞向求助地点。一路上他们脑补了无数恶劣的事态,因此赶到后发现只是一位低级执行者不小心放跑了几只有攻击性的邪灵后长舒一口气。附近正好是一座生态公园,两人召出土堆,帮执行者困住那些到处乱飞的小东西。这活不能说小菜一碟,也称得上烤串三把,甲借着衣领的遮挡悄悄打个呵欠,而乙更明目张胆,从甲的储物袋里掏出塑料袋,呼呼吹着滚烫的苕皮,开始研究从哪里下嘴能完整包住小龙虾馅。
“甲大人、乙大人,小心!有一只冲你们过去了!!”
甲注意力全在乙身上,余光只瞥见一抹袭来的影子,下意识推开了乙。下一秒影子撞上了仓促召出的流石甲,砰一声炸成无数飞光,锋利的边缘划破了甲的脸颊,衣袖,还有……固定储物袋的腰带。
一部分空间法术破了,储物袋变得鼓鼓囊囊,载着真实的重量飞速坠落。
那一霎甲什么也没想,直直俯冲向储物袋追去。下面是沼泽,储物袋要是掉进去,乙买了半小时的夜宵也全废了……头顶传来乙的变了调的大喊,甲努力去听,在手指勾住储物袋的瞬间,“咣当”撞上了升起的囚禁笼。
“甲!!”
“……吃个夜宵搞这么惨?你确定没和人类因为排队打起来吗?”
“真的没有!”
“那好吧,药膏,丹丸,纱布都在这里了,你说你能处理好的哦,明天看不见师兄我就跟师父告状。”
“能能能,你快点出去吃东西吧。”
甲费力抬起眼皮,预料中额头的胀痛并未袭来,透着回复后暖暖的熨帖。他试探着叫了声:“乙?”
“呼”一下,乙扑到床前,一脸紧张地看着甲:“师兄!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声波定位还准不准?还记得我芷清丁都是谁吗?”
“没有,不晕,很准,是豆包小豆包和大个小小豆包。”甲坐了起来,看着乙满手的药不由无语,“你还记得自己是回复系吗?我被你回复的发际线都往前移了,还往哪里涂药?”
“师兄你总是这样!”乙忽然炸毛了,猛地把东西丢到甲身上,扑上来抓他领口,“为什么不看就冲下去?!囚禁笼展开时的灵力能随便碰吗?!只是一个储物袋而已,丢了就丢了怎么还把自己弄伤了?!”
训斥得太有道理了,横眉怒目的劲颇得池年真传,甲默默举起双手投降:“对不起对不起……我反思,我检讨,我认错。下次一定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乙定定打量他一会儿,盯得甲冷汗都下来了,终于哼了一声——简直跟池年一模一样——松开了手:“你说的哦,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的。”
甲连忙指天画地表示自己一定吃一堑长一智绝不再眼睁睁往危险物品上撞,又问储物袋在哪?乙从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严肃的表情露出一丝好奇:“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吗?”值得甲那样着急去抓。
“夜宵算不算重要?”甲掏出几个犹带余温的塑料袋,一些油渍泼了出来,显得脏兮兮黏糊糊,他顺手用灵力擦掉,继续掏啊掏,“啊,蹄花没洒,你今晚没白排队哦。”
乙懵了:“……就这个?”
甲正拆塑料封盒,闻言也懵了:“啊?……不是你说要吃说了好久的吗?”
两人隔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蹄花相对无言三秒,最后乙打破了沉默,慢慢挪过去拉住甲被烫得有些红的手,细小的灵力泡咕嘟咕嘟传过去,差点淹没了他埋进衣领的嘤咛:“谢、谢谢师兄……但下次真的不要这么冒险了……”
就着乙有点窘迫的神情,甲良好地克服了撞击后的头晕,消灭了三支烤串一杯可乐,坐在椅子上耐心看乙啃骨头。摘下的手套放在了一边,手指的部分软趴趴叠着。乙嫌塑料手套不好用,妖化出指甲部分,一条条撕着肉,看上去有种努力又认真的可爱。
平时也是甲吃得快然后等他,但今天不知怎么,乙心底那点微妙的愧疚像小手一样挠啊挠的,主动擦擦手推过堆满食物的盘子,邀请甲尝尝。
“我吃饱了,你吃你的。”甲摆摆手,反而往他嘴里喂了一根鱿鱼须,见乙鼓起腮帮子嚼,忍不住逗了一句,“要哄我啊?”
乙咽下食物,用力点了点头。
“那变成女孩子做一次怎么样?”
“?师兄你不喜欢我有**吗?”
乙的关注点好奇怪,但说这话的自己更像变态。甲单手托腮,迎着乙困惑的目光含混道:“喜欢,只要是你都喜欢……算了,你当我没说。吃你的。”
他尴尬地视线满屋子乱飘,没注意到对面乙微微蹙着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继续大快朵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