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试探

清晨，林砚被窗外操练的号声惊醒。他猛地坐起，发现地上的被褥已经收拾整齐，沈屹北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夫人醒了？”一个丫鬟推门而入，恭敬地行礼，“督军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早膳已经备好，是在房里用，还是去花厅？”

夫人？林砚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而惶恐。他小声说：“在房里用就好。”

丫鬟退下后，林砚打量着这个房间。布置精致典雅，比他林家那个狭小的偏院不知好了多少倍。但他明白，这不过是另一个华丽的牢笼。

早膳很丰盛，都是苏州特色的点心小菜。林砚食不知味，心里盘算着今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饭后，他鼓起勇气在府内走动。督军府很大，回廊曲折，庭院深深。下人们见到他都恭敬行礼，但眼神中难掩好奇与打量。

在花园里，林砚听到两个丫鬟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位新夫人是林家庶出的，不得宠才被送来的...”

“督军前两任夫人都没得好死，这位不知能撑多久...”

林砚心中一紧，慌忙转身回避，却不慎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小心。”沈屹北扶住他的肩膀，声音依旧低沉，但少了几分昨日的冷硬。

林砚吓得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督、督军...”

沈屹北今日穿着便装，少了几分军人的凌厉，多了几分儒雅。他打量着林砚苍白的脸色，皱眉问：“吓到你了？”

“没、没有...”林砚声音细弱。

沈屹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府里你可以随意走动，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林砚一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日子，沈屹北信守承诺。

他给了林砚督军府主人的名分和待遇，却从不越雷池半步。

白天他忙于军务，晚上回来便睡在地上，两人相安无事。

林砚起初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沈屹北会改变主意。但半个月过去，沈屹北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天，林砚在书房外徘徊。他想找本书看，又怕打扰到沈屹北办公。

“有事？”沈屹北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林砚吓了一跳，推门进去，见沈屹北正在批阅文件。书房里弥漫着墨香和烟草味，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

“我想借本书看...”林砚小声说。

沈屹北抬头看了他一眼：“自己选吧。”

林砚走到书架前，小心翼翼地挑选。他自幼喜欢读书，但在林家，嫡兄从不允许他碰自己的藏书。

“喜欢读书？”沈屹北问。

林砚点点头：“以前偷偷读过一些...”

沈屹北放下笔，走到他身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诗集：“这本不错，适合消遣。”

林砚接过书，受宠若惊：“谢谢督军。”

当晚，沈屹北回来时，带回一盒苏州点心。他将点心放在桌上，语气平淡：“路上看到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林砚惊讶地看着那盒精致的点心，正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

他眼眶微热，轻声道谢。

沈屹北似乎不习惯这种温情场面，转身去洗漱了。

林砚看着那盒点心，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外表冷酷的男人，似乎有着细腻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