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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仙记》第四章
姜眠仙（柴绛瑄）X沈容疏（柴道煌）

柴绛瑄忙碌一整日，险险未布完第一页的姻缘。

要么该布在黄河东，错成黄河西。要么李家村有两人名叫李大牛，还住得甚近。要么张桃花去邻村赶集，不在张家村。要么一世姻缘错绑成三世，又死活解不开，只得求助柴道煌。

劳心累力一整日，只绑成一百对。

而柴道煌，每日竟要布下姻缘三十万对。

“柴道煌，原来你这般辛苦。”

“辛苦？”因见柴绛瑄眸中满是对他的心疼和怜惜，柴道煌怔了一瞬，及时噤口，只微微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柴绛瑄发自肺腑：“柴道煌，以后每日我都陪你布姻缘，你可少些劳累。”

虽然他能给柴道煌减少的劳累属实不多，三千分之一罢了，又给柴道煌添了些小小麻烦，但他瞧他神情，似乎比素日里要愉悦那么一点点。

“好不好，柴道煌？”

柴道煌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笑意，看向柴绛瑄，语声低柔：“好。”

柴绛瑄瞧得呆了。

方才，柴道煌是笑了么？

除了化形那日，这是他第二回见柴道煌笑。

他扑往柴道煌身前桌案，美目一瞬不瞬，牢牢盯住柴道煌：“再笑一下。”

柴道煌面色沉定，静静瞧着柴绛瑄，面无表情掏出一本绛红色小册子：“每日积累功德件数，可记录在此。”

柴道煌今日不会再笑了吧，下一次笑，又要再等百年么？柴绛瑄眼睫颤了颤，神色有些黯然，心中默默发问，柴道煌，你跟我在一处，不够开心么？

“绛瑄？”柴道煌眸中露出关切，轻唤一声。

柴绛瑄眼瞧柴道煌，那点黯然并未停留太久，片刻间便烟消云散。

他伸手接过柴道煌递来的功德簿，垂首写下今日所积累的功德件数。

虽说他只见柴道煌笑了两回，但旁人一回都没见过呢。

柴绛瑄面上不禁又露出笑容，从功德薄上移开眼，望向正炼制红线的柴道煌。

每日积累一百件功德，千万件功德，近三百年，虽比预期久太多，但以后，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能陪在柴道煌身边了。

柴绛瑄收好功德簿，往柴道煌身旁坐了，理起红线来。

第二日，因有昨日经验，柴绛瑄布姻缘的速度有所提高，多出十对。

一日复一日，及至积累到一万件功德那一日，柴绛瑄望着云雾缭绕下的人界，问出心中疑惑。

“柴道煌，为何这些时日我们皆在天界和人界的交界处布姻缘，为何不带我前往人界？”

柴道煌瞧了眼柴绛瑄：“你想去人界？”

“想去！”柴绛瑄十分期待，“不知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是何模样？除了冰糖葫芦，还有何物？”

柴道煌并无半分犹豫：“我带你去。”

“真的？”

“嗯。”

柴绛瑄惊喜万分，生怕柴道煌反悔一般，驾云行在前头。

柴道煌紧跟在后，左手扬起，修长手指微微动了一动，暗暗捏了个诀。

一道红光悄无声息没入柴绛瑄背心。

清美无比芝兰玉树一般的柴绛瑄，立时化作其貌不扬五短身材的黑皮少年而不自知。

柴道煌追上前去，领着柴绛瑄落往人界一处集市。

柴绛瑄立在集市端头，呆愣了片刻，随即一头扎进熙熙攘攘无尽热闹中。

只是，他没能高兴太久。

因为，集市上路过他们的女子，不论年轻还是年长，明里暗里几乎都要往他身旁的柴道煌瞧上一眼，又瞧一眼。极少数胆大的，竟至目不转睛的地步，近乎痴迷。

他，不喜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