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回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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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持每天给她发很多消息，像他们之前一样，虽然只会收到很简短的回复。

他的时间都是她的，他心想，只要他有，他什么都能给她。

可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话总有些苍白轻飘，毕竟他真的……做过那些想起就心痛到窒息的事情。即使有再多保证、誓言，有再多原因都没办法彻底消弭那些痛。

这无疑是他和笨蛋之间最严重的信任危机。

李泽言一天天地数着日子，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心里的慌乱无措快要将他整个人吞没。像一张绷紧的弓，又像一棵濒临枯死的树。

直到他收到她的预约。虽然再一次让他回忆起自己的过分，可至少获得了见面的机会。像稀疏的雨落在干裂的伤口，润泽的同时伴着丝丝生疼。

这次他打通了她的电话。

“你不用预约，之前是我不好。”

“……谢谢。”

“也不用道谢……笨……”

回应他的只有电话挂断的忙音。

时隔多日她终于又出现在华锐办公室。

李泽言的心还没来得及雀跃，就看到她手里拿着黑色的方盒，连着电线。

“有人开价100万，要我把这个安在你办公室里。”

漆黑的外壳磕在大理石办公桌。细微的脆响被放大成震慑心口的疼。

他脑海里回响起自己的“为什么”。

“对不……”

“李总。”

那个小设备被她拿在手里晃晃。她想听的显然不是道歉。

李泽言愣怔地注视着她的脸庞。冷静、沉着、看不出一丝情绪。

“谢谢你告诉我。”

她没有动。

“200万。谢谢你告诉我。”李泽言向后靠上椅背，尽力维持声音的平稳。

设备重新回到他的办公桌。

“是xx公司。突然找上门的，没有告诉我原因。”

她没有坐下，公事公办的语气。像是对慷慨客人的售后，冰冷而尽责。

“那么，告辞，李总再会。”

“等一下！”

李泽言从办公桌后大步跨过来，牵住她的手腕。

“我接下来还有会议。”

“我可以预约。我只是想和你吃一顿晚饭。”

“李泽言，你见我不需要预约。”

“可我现在不想见你。”

她的话说完了，手腕也抽回。

手指间的温度转瞬即逝。

李泽言只能又独自坐回办公室，再独自回家，独自吃饭，独自在没有客人的souvenir等到街道上的声音都渐渐消逝。

他枯坐许久，而后低下头，深深地将脸埋进掌心。

笨蛋没有收他的转账。也没有别的话发过来。

李泽言又熬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又或许也没有多久。他对时间的感知有些失灵，没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都像一整个严寒而漫长的冬季。

消息还是在发，他的笨蛋也偶尔还是会回复。

可他知道，他们之间横亘着的巨大的伤口还在不断塌陷，形成新的孔洞。和她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远。

李泽言开始经常做噩梦，梦里的笨蛋离他好远，任凭他怎么去追去抓也没能靠近一点，他会惊恐地看着她的脸庞慢慢模糊，再猛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