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林窗
25-09-25 23:25

#竞放[超话]# 温和画家原竞x浪子彭放

遇见原竞那天,彭放正处在一种极度无聊的状态。狐朋狗友们的消遣方式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酒喝多了也寡淡。他晃进一家新开的画廊,纯粹是为了找清静,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画廊很安静,彭放漫无目的地走着,对那些抽象的色彩和扭曲的线条兴趣缺缺。直到拐过一个角落,他停住了。

画的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只是一个坐在老旧藤椅里打盹的老人,阳光透过窗户,在老人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笔触细腻,色彩温暖。彭放说不上来哪里好,但就是挪不开眼。他难得地在一幅画前站了许久。

“喜欢这幅画?”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彭放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素色棉麻衬衫的年轻人。这人身上有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安静,像这画里的阳光。

“还行吧,画得挺像。”彭放习惯性地用满不在乎掩饰内心的触动,“这老头谁啊?”

年轻人笑了笑,并不介意他的粗鲁:“是我爷爷。前几天看他晒太阳的样子,觉得很安然,就画了下来。”

“你是这儿的画家?”彭放挑眉。

“算是吧。我叫原竞。”

“彭放。”

这就是初遇,平淡得像杯白水,当时的彭放绝没想到,这杯水会慢慢酿成让他沉醉的酒。

之后,彭放成了画廊的常客。起初是借口看画,实则逗弄那个安静的画家。他带着一身烟酒气,聒噪地讲着外面的热闹,原竞只是微微笑着,手下依旧稳稳地勾勒。原竞很少回应,但每次都会给他泡一杯温热的茶,放在旁边。

彭放发现,看着原竞画画是件奇怪的事。外面的世界越快,原竞的世界就越慢,慢到能看清光线在画布上移动的轨迹,慢到能听到笔尖摩擦画布的细微声响。他那些浮躁的东西,在这个空间里,好像被一点点抚平了。

他开始跟原竞讲些真话,比如生意上的烦心事,比如看似热闹背后的空虚。原竞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会说一句:“累了就歇会儿。”然后递过一块自己烤的小饼干。

彭放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是当他发现推掉牌局酒局,只为跑去画廊看原竞画画的时候。他有点慌,这感觉太陌生了。他试图拉原竞进入他的世界,带他去最喧闹的酒吧。原竞去了,安静地坐在角落,在迷离灯光和震耳音乐里,依然像棵生长在幽谷里的树。有人来搭讪彭放,动作轻佻,彭放习惯性地周旋,余光却瞥见原竞站了起来。

原竞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自然地隔开了那人,握住彭放的手腕,声音依旧温和:“我们该走了。”

那天晚上,原竞送彭放回家,在楼下,彭放借着酒意,半真半假地问:“原竞,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原竞看着他,他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捋了一下彭放被风吹乱的头发:“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彭放这个情场老手,第一次尝到了被动的滋味。原竞从不言爱,但他的画室永远为彭放敞开,他会记得彭放随口提过想吃的菜,会在彭放感冒时默默熬好粥送到门口。

转折发生在一个午后。彭放又去看原竞画画,看着看着,就在温暖的阳光里睡着了。醒来时,他发现原竞没在画原来的风景,而是在画他。

画布上的他,睡颜放松,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弧度,平日里张扬跋扈的气息全不见了,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宁静。

“你画我干嘛?”彭放有些别扭。

原竞放下画笔,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因为好看。”

彭放想插科打诨,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原竞的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彭放心上:“彭放,别动了,就停在我画里这样,好不好?”

彭放看着近在咫尺的原竞,看着他眼中那个不再熟悉的自己,突然明白了。他这只一直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想停靠的港湾。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了原竞。

后来,那幅未完成的肖像一直挂在原竞画室最显眼的地方。原竞说,不想画完,因为彭放在他这里,永远都是进行时,没有终点。

彭放偶尔还是会出去应酬,但身上烟酒味淡了,心里却满了。有人问他怎么收了心,他叼着烟,眯着眼笑,说得含糊:“遇上个高手,把我给钉画框里了,动弹不得。”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动弹不得,是心甘情愿,落地生根。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