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byeLibrary
25-09-25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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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对自己不满、不断批判自己的人。那个人总是在骂我,即使我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那个人也不喜欢我的存在,讨厌我。在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时候,这样的人一直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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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增长,我总是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今天也许就是最后一天。如果直到最后一天,我都无法摆脱被咒骂、被批评、被责备的痛苦,这太可怜了,太悲伤了,所以我觉得应该对自己更温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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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谁都无法被替代。无论是谁,在这漫长的宇宙历史里都只会出现一次,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认为每个人都很珍贵。」

「我不断地参加征文比赛,但总是落选。通常参赛作品即使没有获奖,只要进入评审环节,都会在评语中有所体现,但我的作品总是没有被提及。于是我开始觉得:“啊,我确实没有什么才华。”但我仍然想继续做下去。
我是一个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兴趣的人,当我有了 “想写作” 这个唯一的愿望时,就很难放下。
即使失败,也还是想继续写下去。」

「我觉得很多作家都是失败的人,我很少见到作家能成功地维系人际关系,或者和父母关系融洽,他们写了很多关于失败的经历,因为他们确实有很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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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界限都不一样,但有些底线,无论对方多亲近,都绝不能妥协。只有这样,人才能好好活下去。」

「我一直是个容易生气的人,总是很想表达、很想说出来,但以前我根本没有表达的渠道,只能把愤怒和想说的话压在心里,后来成为作家,终于能通过创作把这些情绪展现出来,真的让我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解放感。
我觉得小说家很难从特权阶层的视角来写作。我一直认为,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境,都应该从更弱势、更不利的人的角度去讲故事,这也是我写小说最基本的态度。社会在进步,少数群体的边界也在扩大,这些人会受到影响,也会影响社会。我觉得这是必然的过程。我其实是那种非常能忍的人,但我找到自己声音的过程,就是有一天我突然决定不再忍了。当我不再忍让、开始拒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才真正被更多人听见了。写作的过程也是一样。」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