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九月份我也在广东经历过台风,当时工作太闲散了所以可以随时不工作。当时我住三楼,台风降临的时候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楼道走廊,因为整栋房子只有走廊没有玻璃窗,而玻璃窗是随时会被狂风吹裂的东西。
七年过去了,台风又来了。
而我老了,开始纪念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今天一大早接到吴文的电话让我备药备酒;我反问他这个点不用睡觉吗;他说好担心我像上一次超强台风天一样发病;我说滚你妈的蛋;他说好的,马上滚。
其实我平日里真的没那么暴躁,实在是他说话太戳我痛点了,忍不了。
我当然可以不吃不喝好些天,我只需要储存一些让我更为癫狂的药物和酒精。
我的发小也不会不爱我,他只会一边担心我一边尽力保证我能度过某些极端的日子。
爱是了解,爱是关照,爱是很多年的记忆,爱是倒时差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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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婚姻登记的一些小事:
由于我对九月十七这组数字存有执念,所以虽然当天工作应酬忙得不可开交还是赶在下午四点前去到了距离我工作地最近的民政局。有的人为了婚姻登记提前几天满心激动地去理发,有的人只是在百忙之中抽空去领了个证。
拍结婚登记照的时候我疯狂笑场,给我们拍照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她不催我也不笑我,就静静等我笑完。每当我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不笑了,女士让我俩靠近点,旁边的人就挨过来,然后他一搂我腰,我他妈又破功笑场了,操。
等相片制作的过程中,我们对着门外路边的一辆小米汽车谈论其外观特点,聊现在的新能源汽车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又聊起饮酒后用智能驾驶辅助到底算不算酒驾,如果算,那么未来饮酒后打车打到无人智能驾驶的情况要如何规范法律层面上的权责,以及智能驾驶辅助这个功能的存在要怎样实现其商业价值……直到制作相片的女士冒出一句:这辈子我们很难等到无人驾驶喽。
爬上三楼办公处期间,我手机收到一条航班变动信息,提示我下个月飞北京的航班有调整,于是后来在婚姻登记员拿出一张又一张表格让我们签字安指印的时候,我除了按照提示签字按指印就是在低头看手机、协调各方、改签合适的航班。在我改签之前,航空公司又发来信息,航班直接取消了,我也放弃了大兴机场,选在首都机场降落。
有一份文件挺搞笑,让双方在知晓并确认对方的婚史上按指印,以至于让我解构严肃叙事的习惯又跑出来了,毫无预兆地问身旁的人:你真的是第一次结婚吗?这文件我能直接摁指印么?还没等他回答,婚姻登记员先被气笑了,说:情况要不是属实我还能给你们登记嘛?我要负责任的!闻言我大笑,他一脸无奈到要亲死我的表情。
快结束的时候,我跟婚姻登记员开玩笑道:都说现在好多人离婚,我们今天怎么就没遇到?我也好想看看别人离婚的场景;她立刻让我嘘声,指了指隔壁,说那儿就正在办离婚呢。我好诧异,原来离婚也可以安静如斯,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过,一段关系的终结就像一个生命的凋零。
离开办公大厦,上车之后,某人仍处于欢欣雀跃的状态。我问他笑什么呢;他说我们真的结婚咯。我两眼一黑,简直要被他的傻样子傻晕过去。该如何向一个好孩子描述我眼中的世界?很难,非常难,毕竟我从未循规蹈矩过。又或许我根本不用描述,或许他本来也很明白:法律层面的婚姻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但对他来说意味着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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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分开的人有千百种理由要分开,在一起的人只有一种理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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