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同门妹妹吐槽我的新发型,说道理发师刚给我剪完我就因为无法忍受而选择立刻半扎起来,妹妹越过我欲哭无泪的侧脸看向我脑后的小啾啾,没出声。走到半路,已经看过我后脑勺多次的妹妹忽然说小辫子其实很可爱,脑袋像小苹果。我脑海中细细的半马尾瞬间幻化成了苹果把儿。
认真打量我光秃秃额头的妹妹试图找到我认为不好看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刘海,我否认并解释自己不适合刘海,妹妹衷心点点头说“也对 你额头好看 适合露出来”。
该怎么表达那一瞬间我受到的小小冲击呢?我认为自己不适合刘海,是因为自己留刘海更丑,而妹妹认同是因为我不留更漂亮。行为结果是一样的,可是心理感受截然相反。
前几天跟另一个00后妹妹聊天,从她手机里找到有畸形审美的漂亮姐姐整容前后的照片,对比之后俩人一顿捶胸顿足表示遗憾。聊着聊着偶然发现妹妹眼中的我竟然是个小美,我大为震惊,第一次告诉她我一直觉得自己丑。之后让我反复回忆的除了妹妹的白眼,就是自己的双标行为:我痛惜其他女性被裹挟的审美,可谁曾想苍天也没饶过我呢?
我以为的真理也只是被恶意灌输的歪念,增强主体性之路道阻且长。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