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蓝忘机那像是马上就要吃了他的眼神,魏无羡不敢多说话,他鼓了鼓腮帮,窝在被子里面当鹌鹑。
不止是他,一众太医都是胆颤,还是温情打破的局面,她道:“厂公可否先请脉?”
蓝忘机又看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低着头,察觉到了蓝忘机的视线,他又默默的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蓝忘机对着此刻装乖的魏无羡,他真的是好气又好笑。他应了温情一声,然后他便将裹着魏无羡的被子直接卷成了一个筒。
掌心一转,裹着魏无羡的被子便卷到了床榻的最里面,直直的一个筒,看不到魏无羡头,也看不到魏无羡的脚尖。
被子里面的魏无羡大眼扑扇,蓝忘机满意了。这才伸出手来,让温情来探脉。
蓝忘机受的本就是皮肉筋骨之伤,之前昏沉不支,气息奄奄,也是因为心身皆是重创。现在魏婴在侧,心中郁结已消,这伤便好的也快了些。
把好脉象确认蓝忘机已暂无大碍之后,温情对着蓝忘机道:“厂公身上的伤还需将养多日,这身上的绷带也是要每日一换。”
言罢,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其他太医似是终于抓住了机会,他们没有蓝忘机的命令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问道:“厂公,温太医毕竟身为女子为厂公上药或许多有不便,不如让我等前来?”
蓝忘机闻声抬眼看去,他的眼神虽不似之前的冰冷,但也压迫无比。
蓝忘机还没有开口,温情拿出所需的伤药之后便已知趣的退到了一边。
直到蓝忘机嗯了一声,那些大臣们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他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做,那便是真的把这司礼监掌印给得罪透了,丢官事小,没命事大。
温情退离开了后,这几位太医急忙的朝着蓝忘机的床榻围了上来。
得了蓝忘机的默许,然而,当一位太医要去解蓝忘机身上之前缠绕的绷带时,最里面的那卷被子陡然直立了起来。
本来就心神紧绷的太医们顿时被这诡异之景吓住,震惊之下,然后,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从这条被子里面,扒拉出来了一颗脑袋。
蓝忘机:“……”
众太医:“……”
魏无羡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一般,他满眼的只盯着蓝忘机一人看。
他眨眨眼,然后,呲着一口小白牙,掐着软绵的嗓道:“大人,我跟着情……嗯,温太医也学过一些医术。上药而已,可不可以让奴家来?”
魏无羡易容的这张脸的确寡淡,但这嗓音也确实好听。这些太医们看到这位莫玄羽,难免的心中开始将他与之前的魏无羡做比。
比来比去,眼前这人,单从相貌来看的确与魏无羡相差太远,只可惜这魏无羡已玉殒香消。
他们这些太医也不是没有为这魏府的公子魏无羡瞧过诊,这魏无羡实在病弱,若他不嫁于这司礼监掌印兴许还能多活这几年。
然而,这才不满一年,这魏无羡便命入黄泉,他们也不是没有听闻过这东厂厂公对待自己这位御妻的手段,日复一日的宫禁身调,魏无羡的结局他们也是意料之内。
只是眼前这位,真是不知死活,这司礼监掌印的床上那么好上的?若是旁人,躲都来不及。那魏无羡都是被迫而嫁,这小子倒是大胆。
蓝忘机瞧着魏无羡没有说话,其他太医们心有腹诽,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魏无羡见蓝忘机不说话,他瘪了瘪嘴将要重新把自己埋回被子里面,蓝忘机挥了挥手,让太医们散开,然后对着魏无羡轻纵道:“你来。”
——《榻上君卿》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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