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奚
25-09-19 15:01

沉迷午睡,将诸子百家抛之脑后,却梦见一节写作选修课。我从校外的出租屋里走向综合楼,穿过一片脏乱的男生宿舍区,阳光像旧时的消毒水,将一切污垢附之以勉强存活的质感。这个校园没有风,也没有青春的声音。

同行无旁人,我的脚步不疾不徐,仿似无所谓于即将发生的种种,反正已经迟到了。侧身迈进阶梯教室,见得众人并不安静,讲师坐在台前翻阅古书,置喧闹若罔闻。左上板书“写作面试”,右上贴着一份内容和奖章相关的细则,我未曾细读,拣了个角落坐下,反复打量着堂上的学生。

“我应该写点什么”,心内有声传来,索性从包里拿出我寻常办公的电脑,点开备忘录,思索片刻,胸有成竹貌,即开始敲打键盘。若真以我年近而立之阅历,书它十八之韶华,不可谓胜之不武。

适才敲下三两行,些许关于回忆和感受的构想,却被冒昧的闹铃震响,我蛮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是啊,再不醒来,上班又该迟到了。望着空白的天花板试图缓释片刻,却依旧是发懵的状态,我好像睡了很久。

起身下床推开阳台门,感受着阳光和风,但脑子里仍和昨晚醉酒醒后一般空荡,或者说是不悲不喜。眼前的一切于此刻的我生来陌生感,远望天际,我好像看到右上细则的最后一句话:世界新生伊始,许多事物还没有名字,提到的时候尚需用手指指点点。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