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9-18 23:38

民国军阀攻X双性少爷受 七
文/@欲寻孤鸿影-

时光荏苒,又是一个冬去春来。

督军府西厢院里的气氛,近来有些微妙的不同。下人们伺候得越发精心,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陆渊回府的时辰愈发早了,眉宇间虽依旧冷峻,但那份迫人的戾气却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内敛所取代,目光落在温逢身上时,总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温逢近来的变化则更为明显。

他变得愈发嗜睡,时常在午后暖阳里便靠着软榻沉沉睡去,脸色虽不似最初那般苍白,却总透着一种易碎的倦怠。胃口也变得刁钻起来,时而毫无食欲,时而又会对某样小食生出突如其来的渴望。

他自己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换季所致,直到那日清晨,一阵毫无预兆的恶心感袭来,他伏在盥洗盆边干呕了许久,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老管家闻讯赶来,经验丰富的老人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是一动,却不敢声张,只小心翼翼地请了府里信得过的老大夫来。

陆渊正在军中议事,接到府里急匆匆传来的消息,只说是夫人身体不适,他当即脸色一沉,撂下满屋子的将领,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他大步流星踏入卧室时,老大夫刚诊完脉,正抚着胡须,面露沉吟之色。温逢半靠在床头,脸色因方才的呕吐而越发苍白,见到陆渊进来,眼中掠过一丝依赖和委屈。

陆渊的心瞬间揪紧,几步走到床边,握住温逢冰凉的手,目光锐利地扫向老大夫:“怎么回事?”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老大夫连忙起身,脸上却不见忧色,反而带着一丝笑意,对着陆渊恭敬地拱了拱手:“恭喜督军,贺喜督军!夫人这不是病,是喜脉!依脉象看,已近两月了!”

“喜脉”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室内。

陆渊整个人猛地僵住,握着温逢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那双惯常波澜不惊的深邃眼眸里,清晰地掠过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迅速升腾、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巨大狂喜!

他猛地转头看向温逢。

温逢也彻底愣住了,苍白的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他眨了眨眼,似乎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喜脉?他?这怎么可能……他这样的身体……

震惊过后,是一种巨大的恐慌和不确定性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看向陆渊,眼神慌乱无措,指尖冰凉,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陆渊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恐惧。

那巨大的狂喜被强烈的保护欲瞬间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翻腾的心绪,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将温逢微颤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沉稳:“别怕。”

他转向老大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仪,却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确定吗?他的身子……受得住吗?”

老大夫忙道:“回督军,脉象滑利有力,确是喜脉无疑。夫人体质虽偏弱,但近来调养得宜,胎象目前看来是稳固的。只需日后仔细安胎,精心调理,必能安然无虞。”

陆渊心中巨石稍落,但眉宇间的凝重未散。他仔细询问了诸多注意事项,饮食、起居、禁忌……事无巨细,问得比处理军务还要严谨认真。老大夫一一作答,最后开了安胎的方子,又叮嘱了许多,方才告退。

下人皆已屏退,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渊在床边坐下,依旧紧紧握着温逢的手。温逢似乎还未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眼神惶然,脸色苍白,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安安,”陆渊唤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度和力量,“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温逢抬起眼,望进陆渊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几乎灼人的亮光和一种沉甸甸的承诺。他的恐慌似乎被这目光安抚了一些,但声音依旧带着颤:“可是……我……这样的身子……真的可以吗?会不会……”

会不会是怪物?会不会留不住?他不敢问出口。

“没有可是。”陆渊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温逢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有力,“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上天赐的福气。你只需安心养着,其他一切,有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我会护着你们,绝不容有半分闪失。”

温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疑虑或厌恶,只有纯粹的喜悦和沉稳的担当。

他冰凉的手指渐渐回暖,狂跳的心也慢慢落回实处。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不安和巨大喜悦的暖流,缓缓地从心底深处涌起,蔓延至四肢。

他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极轻地、试探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真的有了一个孩子?他和陆渊的……血脉联结?

陆渊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下,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他的大手覆盖住温逢微颤的手,一起轻轻贴在那孕育着生命的地方。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一种无声而磅礴的情感在紧密相贴的掌心下流动、交融。

从这一天起,督军府的守卫无形中又森严了数倍。

陆渊几乎将办公地点挪回了府内书房,若非必要绝不外出。所有送入西厢的饮食衣物皆经过严格检查,伺候的下人更是精挑细选,口风严实。

温逢被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成了府中真正重中之重、碰不得磕不得的珍宝。

他孕初的反应有些大,时常恶心呕吐,情绪也起伏不定。陆渊虽军务繁忙,却总会挤出时间陪着他,在他难受时笨拙却耐心地安抚,在他莫名低落时想方设法逗他开心,甚至在他半夜突然想吃某种稀罕吃食时,也能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寻来。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温逢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陆渊处理完手头急件,走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阳光温柔地洒在温逢身上,他睡得正沉,脸颊比往日丰润了些,透着宁静柔和的光泽。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那里虽然依旧不甚明显,但仔细看,已有了微微隆起的弧度。

陆渊的心瞬间被某种难以言喻的饱满情绪填满。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如同靠近一个易碎的梦。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温逢安睡的容颜和那微隆的弧度上。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无比的珍重和小心翼翼,极轻极轻地覆了上去。

仿佛有所感应,睡梦中的温逢轻轻动了一下,唇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陆渊的心尖猛地一颤,一种比得到天下、打赢所有胜仗更加强烈的成就感和幸福感,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久久未动。

阳光静谧,岁月安好。

他所求的天下,似乎就在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在这安睡的容颜和这悄然孕育的生命之中。 http://t.cn/AXhlvRq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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