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偏对镜拍，用一方手机屏幕恰到好处地遮去神情，在构图上带着微妙的克制，半张脸的轮廓和藏在手机后的低垂眼眸，像是故意留下谜面。弟弟却钟爱明朗彻底的自拍，把镜头怼到鼻尖，将整张脸毫无保留地交给镜头，摆出各种直白又生动的姿势，像是急于向世界展露所有的情绪。

哥埋头专心做事时，弟便忍不住制造出一些细碎的声响，哼走调的歌、翻书页翻得特别响，试图把他的目光悄悄勾过来。却又怕惹哥厌烦，最后只能一个人出门晃荡，在街头转角、咖啡店玻璃窗前、傍晚的霓虹灯下，拍一张“快注意我呀”般的照片传过去，糊糊的都没聚上焦。

哥收到时总会回一个嫌弃的表情，或淡淡说一句“拍得真傻”。再默默长按保存，将那些灿烂的、偶尔冒失的画面收进手机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