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你用一根手指抵住黎深的胸口，又下意识替他理好乱掉的领口：“就保持在这个距离。”

“……为什么？”黎深轻笑一声，他摇摇头，抬手合上电脑，摘掉眼镜，闭眼揉揉眉心，“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没有原因。”你严肃地摇头，转身打了个呵欠，继续慢吞吞地写今天的报告，“只是觉得……黎医生说的对。”

“我怎么不知道？黎医生说什么了。”黎深失笑，他略一思索，若有所思道，“我只记得昨天黎医生和某些人说，最近工作都很多，晚上要早点睡。”

“但是他到家那会，这个人还没有睡。”

你写报告的手指一顿，深深地吸一口气，但还是忍住没说话。

于是黎深长长地“嗯”了一声，声音里也混上笑：“不是这个吗？那……”

“前天晚上黎医生送你上班的时候说，初秋温度变化快，带件外套，不然晚上会凉。”

“结果有的人还是在回家时……抢走了黎医生的外套。”

“等等，黎深。”你忍无可忍地抬头，却正对上黎深含笑的眼睛，你哽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说出原本的话，“我可没有抢你的外套……”

“嗯。”黎深趁机坐得近了些，他缓缓梳理着你的头发，心不在焉道，“是我自愿给的。”

“但是……黎医生说的这么多话，你都没有听。”黎深顿了顿，垂眸认真地注视着你，“今天到底听进去了哪句话？”

“……保持距离。”

“什么？”

“听进去了你说要保持距离。”你仰头不甘示弱地望着黎深，伸手精准又不容拒绝地摸上他的腹肌，黎深下意识收紧小腹，而你眯起眼睛：“刚刚不是还不让摸？”

“就因为这个？”黎深无奈。

你迅速收回手：“就因为这个。”

——原本是你和黎深一人一个房间各自办公，但你打着“科学研究表明看着黎医生会显著提高工作效率”的旗号顺理成章地窝在了黎深旁边。

虽然博学如黎深也没见过这样一份研究报告，但他也没要求你给出相应的数据说明，只叹一口气就默许了你的靠近，又在你第无数次无意识摸上他的胳膊时忍无可忍地揉揉眉心。

“你报告写完了？”黎深拍拍你的手背，你漫不经心地“嗯”一声，很快又否定：“唔，没有吧，怎么了？”

“你需要专心一点。”

“？我很专心啊。”你茫然地眨眼，于是黎深又叹一口气，他欲言又止地举起你放在他身上的手，委婉道：“如果你的报告明天需要提交。”

“我想，我们应该保持点距离。”黎深坚定地摇摇头，但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

你会把这句话贯彻到如此地步。

他无奈地摇摇头，头疼地按按额角：“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手在半路被黎深截住，他缓缓摩挲着你的手背，指腹轻轻按着你的指节：“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故作茫然。

“只是担心……”黎深深吸一口气。

“担心我的定力不够吗？”你举起电脑，“没关系，我在训练中了。”

“不是。”黎深终于败下阵来，他起身，将你腿上放着的电脑合上移到一边——关上前还不忘点上保存，很快，他俯身抱住你，鼻尖若即若离蹭着你的颈侧，呼吸拂着跳动的大动脉而过，一时间仿佛心跳都同频。

“三天。”黎深突然说。

“什么？”

“因为工作，我们已经三天没……没像这样靠在一起。”黎深停顿一下，摇着头笑起来，“好吧，虽然也是在工作。”

黎深偏头吻吻你脸颊靠近耳朵那侧的肌肤，红意顺着你的颧骨一路染到他的耳尖，他一口轻轻咬住你的耳朵，又被你转头咬在鼻尖。

——人爱到极致时，总会想轻轻咬住对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排解心底汹涌粘稠的爱意。

爱到……仿佛向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偏偏却被稳当当接住。

“所以我很担心……你的报告会写不完。”黎深的呼吸微微乱了。

“现在呢？不担心了吗。”

“刚才看见，你已经写到字数要求了。”黎深短促地笑了笑，他抵住你的额头：“所以刚刚在写什么？”

“在写感想。”

“是吗？那明天再写吧。”黎深用鼻尖蹭蹭你的侧脸，动情地吻住你，他紧紧抱着你，一时几乎连躲开都忘记。

两人间的空间被压缩到极限，你抬手抱住黎深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这会不用保持距离了吗？”

“不用。”黎深笑着低头，他闭上眼，眼里的爱意却顺着皮肤纹理溢出来，顺着体温和呼吸传递给彼此——

“既然你说，和黎深在一起效率就很高。”

“那……保持近距离，也是黎医生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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