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寻孤鸿影-
25-09-17 10:25

民国军阀攻 x 双性少爷受 四
文/@欲寻孤鸿影-
 
家宴之后,督军府内似乎真正有了“家”的气息。

陆渊依旧忙碌,北地军务繁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他时常深夜才归,身上有时会带着淡淡的硝烟味或寒夜的冷气。

但无论多晚,西厢院落的灯总是亮着一盏,温逢未必每次都醒着,但那盏灯和灯下或许温着的清淡汤羹,成了陆渊铁血生涯中一个柔软而固定的锚点。

他开始习惯在进门时,先看向那盏灯。若温逢还未睡,便会看到他穿着单薄的寝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书,脑袋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每当这时,陆渊心中那点因杀戮和算计而凝结的冰霜,便会悄然融化些许。

他会放轻脚步走过去。有时温逢会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鼻音软软地唤一声“督军”;有时则睡得沉,陆渊便会俯身,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送回床上。

温逢起初总会因为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而浑身僵硬,脸红得滴血。但陆渊做得太过自然,仿佛天经地义,次数多了,那份羞涩便渐渐化作了隐秘的依恋。

他会下意识地在陆渊抱起他时,将脸埋进对方带着冷冽气息的军装领口,像寻求庇护的幼兽。

这夜,陆渊回来得格外晚,气息也比平日更冷沉几分。似乎刚处理完一桩棘手的叛逃事件,眉宇间带着未散的戾气。

他推开卧室的门,室内只留了一盏小灯,温逢已经睡了,呼吸清浅均匀。

陆渊脱下带着寒气的军外套,随意扔在椅背上,走到床边。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借着昏黄的光线,静静看着温逢的睡颜。

睡着的温逢显得格外无害,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色很淡,微微张着。他似乎梦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渊看着他那副全然依赖又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翻腾的暴戾和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温逢微蹙的眉心,仿佛要将那点愁绪抹平。

他的指尖带着夜深的凉意,温逢在睡梦中似乎被冰到,轻轻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您回来了?”他声音含混,带着浓重的睡意,下意识地就要撑起身。

“躺着。”陆渊按住他,声音因疲惫而比平日更沙哑。

温逢这才看清陆渊的脸色,那眼底的红丝和眉宇间的沉郁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闻到了极淡的血腥气,虽然很淡,但他对气味敏感,心不由得揪紧。

“您……”他迟疑地开口,眼中流露出清晰的担忧,“没事吧?”

陆渊看着他那双盛满了关心和怯意的眼睛,心中某处猛地一软。他忽然俯下身,将头埋在了温逢的颈窝处。

这是一个全然卸下防御的姿态,充满了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温逢彻底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脸上。陆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他能感觉到对方坚硬发茬的触感,以及那沉重身躯依靠过来的分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渊。在他印象里,陆渊永远是强大的、冷硬的、掌控一切的。

“别动,”陆渊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命令,却又像是在汲取温暖,“让我靠一会儿。”

温逢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僵了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有些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地,轻轻放在了陆渊宽阔的背上。

隔着一层衬衫,他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紧绷和蕴藏的力量。

陆渊的身体似乎因为他这个笨拙的安抚动作而微微一顿,随即更放松地靠在他身上。

两人就以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依偎着,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慰藉。温逢身上的淡淡皂角香和暖意,一点点驱散着陆渊从外面带回来的血腥和寒冷。

过了许久,陆渊才抬起头,眼底的沉郁散去了不少。他看着身下脸色绯红、眼神湿漉漉望着他的温逢,喉结滚动了一下。

“吓到了?”他问,指腹蹭过温逢发热的脸颊。

温逢轻轻摇头,声音细弱:“没有……您,还好吗?”

“无碍。”陆言简意赅,显然不欲多谈公务上的血腥。他的目光落在温逢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的唇瓣上,眸色渐深。

那晚蜻蜓点水般的吻,似乎勾起了更深沉的渴望。

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温逢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睫毛剧烈地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这个吻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深入,缱绻,充满了陆渊式的强势和逐渐失控的热情。温逢生涩地承受着,被动地张开唇齿,任由对方掠夺呼吸,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令人心悸的力量。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乱了。

陆渊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温逢眼尾泛红,嘴唇被吻得湿润红肿,眸光水润地望着他,纯真又诱惑。

寝衣的领口在刚才的厮磨间微微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脆弱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陆渊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他的手指抚上温逢的衣襟,动作带着明显的意图。

温逢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

陆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到了那抹恐惧。

汹涌的欲望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骤然冷却。他想起温逢特殊的身体,想起他自幼可能因此承受的阴影和排斥。

自己此刻的行为,与那些令他厌恶的、只想掠夺占有的人,又有何区别?

他想要他,渴望彻底拥有他,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不是在他害怕的时候。

陆渊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身体里躁/动的火。他替温逢拉好散开的衣襟,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然后翻身躺到一侧,将温逢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睡吧。”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和强自的克制。

温逢僵在他怀里,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抵在自己身后的、属于陆渊的坚/硬和灼/热,那充满了威胁性,但箍住他的手臂虽然用力,却只是抱着,再无进一步的动作。

恐惧慢慢褪去,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陆渊会停下。

他安静地待在陆渊怀里,听着身后男人逐渐平复却依旧沉重的呼吸,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和自己一样过快的心跳。

过了很久,久到温逢以为陆渊已经睡着了,他才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开口:“……我不是不愿意……”

陆渊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温逢的声音带着颤,却努力表达:“我只是……有点怕……”

“我知道。”陆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压抑却清晰,“等你不怕。”

简短的四个字,却像最郑重的承诺,重重砸在温逢的心上。

他鼻尖一酸,眼眶热了起来。他慢慢放松了身体,更向后靠进陆渊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这一次,不再是僵硬的承受,而是带着一丝全然的交付和信任。

陆渊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软化,心中那点因克制而生的烦躁终于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更满足的占有感。

他知道,怀里的这个人,从身到心,彻底属于他,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有的是耐心。

夜更深了,相拥的两人呼吸逐渐交融,趋于平稳。

窗外北风呼啸,室内却暖意盎然,一室静谧。 http://t.cn/AXhlvRq0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