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军阀攻 x 双性少爷受 三
文/@欲寻孤鸿影-
家宴的日子转眼即至。
督军府宴客厅灯火通明,留声机播放着时兴的爵士乐,但气氛却并非纯粹的轻松。身着戎装的军官们携着家眷陆续抵达,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雪茄味,以及一种隐而不发的权力张力。
这是陆渊的地盘,每一次聚会都不仅仅是宴饮,更是势力的展示与微妙的平衡。
温逢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月白色长衫,安静地站在陆渊身侧稍后的位置。
长衫的料子是极好的苏缎,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却也显得他更加单薄。
他垂着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甚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蔑和玩味。
陆督军娶了个男妻,还是个据说“不寻常”的男妻,这在北地早已不是秘密。
陆渊正与一位师长交谈,侧脸线条冷硬,语气不容置疑。他似乎全然未觉周围的暗流,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忽然,一位穿着艳丽旗袍、珠光宝气的太太笑着开口,她是某位旅长的夫人,以言辞泼辣著称:“早就听闻陆夫人风姿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瞧着身子似乎有些单薄,可要好好将养才是,也好早日为督军开枝散叶啊?”
她掩嘴笑着,话里的暗示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温逢最敏感的痛处。
厅内瞬间安静了几分,音乐声都显得突兀起来。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温逢身上。
温逢的脸霎时血色尽褪,变得苍白如纸。他猛地抬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羞耻和难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那夫人似乎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陆渊结束了与师长的谈话,缓缓转过身。他甚至没看那位夫人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温逢苍白摇摇欲坠的脸上。
下一瞬,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愕的动作。
他伸出手,并非搀扶,而是直接揽住了温逢纤细的腰肢,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人稳稳地带向自己,让温逢的侧身几乎完全贴靠在他坚实的臂膀和身躯上。
这是一个保护意味十足,且宣告所有权极其强烈的动作。
温逢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陆渊手臂上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禁锢住。
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陆渊军装上冰凉的金属扣和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渊这才抬起眼,目光如冷电般扫向那位方才说话的旅长夫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不大,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压迫感:
“我陆某人的家事,不劳费心。”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温逢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他的声音沉静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督军府的内务,他说了算。他的身体,自有我亲自照料。至于其他……”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谁再有闲心议论些不该议论的,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前程性命。”
整个宴客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那位旅长夫人脸色煞白,她的丈夫更是冷汗涔涔,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拉回身后,对着陆渊连连赔笑告罪。
陆渊却不再看他们,他低下头,看向怀中仍在微微发抖的温逢,语气竟在瞬间转换,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是不是累了?脸色不好。”
温逢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恍惚中,只能凭借本能微微点头。
“那我先陪你回去休息。”陆渊说完,竟真的揽着温逢,无视满厅的宾客,转身就朝厅外走去。
副官立刻机灵地上前招呼众人,气氛这才重新慢慢活络起来,只是经此一事,所有人的心里都多了几分明晰和忌惮。
走出喧闹的宴客厅,晚风带着凉意吹来。
陆渊并没有松开手,依旧保持着揽住温逢的姿势,半扶半抱地带着他走在寂静的回廊下。月光和廊下的灯笼光交织,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重合在一起。
温逢的心跳依旧很快,方才的难堪和恐惧慢慢褪去,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从未被人如此强硬地维护过,也从未被人如此公开地、不容置疑地划入羽翼之下。
陆渊的举动霸道专横,甚至不留情面,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周身无形的冰墙。
“督军……”他声音微颤地开口,“您……您不必如此……”
“如何?”陆渊脚步未停,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有些冷硬,“我的人,自然我来护着。难道由着他们嚼舌根?”
温逢哑口无言,只觉得被陆渊手掌贴住的腰侧皮肤滚烫一片。
回到西厢房内,陆渊才松开手。屋内只点着一盏暖黄的灯,气氛顿时变得私密而安静。
温逢站在灯下,依旧有些无措,长衫的立领衬得他脖颈纤细,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
陆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抬手,用指节蹭了蹭他冰凉的脸颊。这个动作带着一丝粗粝的温柔。
“还怕吗?”他问。
温逢抬起眼,望进陆渊深邃的眼里。那里面没有了方才在宴厅里的冷厉,只有一种沉静的、让人心安的力量。他轻轻摇了摇头。
“以后这种场合,不想去可以不去。”陆渊道,“没人能强迫你。”
温逢沉默了一下,却低声道:“……我想去的。”
陆渊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温逢鼓起勇气,声音虽轻却清晰:“我想……站在您身边。”这是第一次,他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愿。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他从那份强硬的维护中,汲取到了一丝微弱的勇气。
陆渊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喜欢温逢此刻眼神里那点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好。”他应道,“那就站在我身边。”
他上前一步,两人距离极近。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温逢的额头,气息交融。
“记住,”他低沉的声音如同承诺,又如同命令,“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温逢看着他,心跳如擂鼓。这一次,他没有躲闪,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额头轻轻靠在了陆渊坚实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依赖和信任的姿态。
陆渊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抬起,最终缓缓落下,将这个主动靠近他的、纤细脆弱却终于对他敞开一丝心扉的人,完全地圈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夜还很长,但有些东西,已经从今夜开始,悄然改变。 http://t.cn/AXhlvRq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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