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9-17 09:29

民国军阀攻 x 双性少爷受 二
文/@欲寻孤鸿影-

自那晚之后,督军府里的气氛悄无声息地变了。

下人们最先察觉到不同。一向冷硬、令人望而生畏的督军,回府的时辰似乎提早了些。

即便公务依旧繁忙,但那双总是凝着寒霜的眼睛,在扫向西厢院落时,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温度。

而那位原本安静得几乎像一抹影子的温少爷,似乎也渐渐有了实感。他依旧不太出门,但脸上偶尔会有了浅淡的血色,眼神也不再总是惶惶地低垂着,有时甚至会对着伺候他最久的小丫鬟露出一个极轻极淡的笑。

这日,陆渊难得休沐。

他并未出门会友或处理军务,反而留在了府中。上午他在书房见了两个下属,午后便无事,信步走到了西厢的小花园。

温逢正坐在一株海棠树下,膝上放着一本翻旧了的线装书,目光却有些飘忽,并未落在书页上,不知在想什么。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玉像。

陆渊放轻脚步走过去,影子笼罩下来,温逢才蓦然回神,见到是他,下意识便要起身。

“坐着。”陆渊按住他的肩膀,顺势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看什么书?”

“闲书罢了,”温逢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书合上,露出封皮,“只是一本杂记。”

陆渊对书没什么兴趣,他的目光落在温逢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又滑到他纤细脆弱的手腕。那晚之后,他并未急于占有这具身体,尽管他渴望。他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需要耐心等待和温养。

“身子好些了?”他问,声音比平日低沉缓和。

“好、好多了。”温逢轻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晚之后,面对陆渊,他总有些微妙的紧张和羞赧,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

陆渊“嗯”了一声,一时无话。他并非善于言辞风月的人,战场杀伐、权谋算计才是他熟悉的领域。他只是觉得,这样和温逢静静地坐在一起,阳光暖融融的,鼻尖似乎能嗅到温逢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竟让他觉得比打赢一场仗还要舒心些。

他看见石桌上放着一碟未动过的精致点心,是厨房按他的吩咐每日给温逢备下的。

“不合胃口?”他指了指那碟点心。

温逢连忙摇头:“不是的……只是还不饿。”

陆渊皱了皱眉,想起医生说过温逢脾胃虚弱,需得少食多餐。他不再多言,直接拈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递到温逢唇边。

“吃一点。”命令的口吻,却因动作而显得突兀又亲昵。

温逢彻底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唇边的糕点,又看看陆渊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却专注的脸,耳根迅速红透。他迟疑着,微微张开嘴,就着陆渊的手,极小口地咬了一下。

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陆渊的指尖,陆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了几分。

温逢赧然欲死,细白的手指绞着衣角,几乎不敢抬头。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远不及心头泛起的陌生悸动让人慌乱。

陆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剩下的半块糕点自然地放回碟中,仿佛刚才那逾越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以后按时用点心,”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把身子养好。”

“……是。”温逢声如蚊蚋。

一阵微风拂过,吹落几片海棠花瓣。有一片不偏不倚,落在温逢乌黑的发间。

陆渊看到了,几乎没有思考,便伸出手,小心地将那片花瓣拈了下来。指尖再次不经意触碰到温逢细腻的鬓角。

温逢身体又是一僵,呼吸都屏住了。

陆渊捏着那片柔软的花瓣,看着温逢连脖颈都漫上绯色的模样,心中那股躁动愈发明晰。他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规矩、这桩婚姻最初的冰冷目的,都不重要了。

这个人,合该是他的。从里到外,从名分到身心。

他将花瓣丢开,忽然开口:“过几日,有个家宴。”

温逢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陆渊府上并无其他亲眷,所谓家宴,大抵是宴请一些麾下的将领及其家眷。

“你同我一起出席。”陆渊的语气不容拒绝。

温逢眼中闪过一丝怯意。他习惯了躲在阴影里,从未想过要以“陆夫人”的身份站在众人面前,尤其是那些人……多半都知道他身体的异样。

“我……”他下意识地想退缩。

“怕什么?”陆渊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那晚我说的话,忘了?”

——我陆渊的人,怎么样都是好的。

温逢想起那句话,心中微颤。他看着陆渊坚定甚至带着几分霸道的眼神,那眼神像一道屏障,莫名地给了他一丝虚浮的勇气。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极轻地点了点头:“……好。”

陆渊这才满意,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他站起身:“风大了,回屋去吧。”

说完,他很自然地朝温逢伸出手。

温逢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枪茧和力量感的大手,犹豫了一下,慢慢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指尖冰凉。

陆渊收拢手掌,将那微凉纤细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稍一用力,便将人带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牵着温逢,不紧不慢地朝房内走去。

温逢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从对方掌心传来的、几乎有些烫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心跳得厉害。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

他依旧不安,依旧惶惑,但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封的东西,正在这强势的温柔(或者说温柔的强势)下,悄然融化。

至少这一刻,他被他牵着,走在这阳光里,似乎真的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与生俱来的恐惧和阴霾。

陆渊握紧掌中微凉的手,心想,步子得再慢些,这人实在太过纤细,得好好养着。至于那些可能存在的异样目光和闲言碎语……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厉,有他在,倒要看看谁还敢多看一眼,多说半句。

他的夫人,自然要站在他身边最显眼的位置。 http://t.cn/AXhlvRq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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