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长河中必然伴随经济周期,而任何经济周期对普通人不仅是痛苦经历,也伴随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如今,身处现实经济环境的很多人将目前经历和上世纪90年代进行对比,那不妨简单比较一下,是否有太多相同之处,还是太多不同之处呢?
上世纪90年代中期,经历一轮针对经济过热的宏观调控后,鉴于规模庞大且低效国字头企业拉开一轮猛烈出清,即抓大放小。据统计,1998—2001年间,国企职工超过2600万、集体企业超过1000万失去铁饭碗,对很多普通人是不堪回首的岁月。
以我家亲属为例,其中一家双职工失去生计,但由于在曾经单位养成游水好闲的习惯,始终难以适应新环境沦为最底层,新世纪后依靠救济维系生存,日子惨不忍睹。而有的亲属由于勤奋,在企业改制前就拿下工程师资格成为少数幸运儿,即使退休后由于过硬技术能力依然被返聘,近年才闲暇下来。
一切也和所处行业有关,前者夫妻是国营理发店职工,目前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恰恰是那个年代的现实,甚至食品店都是国营性质,并不具有过高技术含量,且共同混沌构成企业文化。后者亲属从事的是建筑行业中的水电工程,通过个人努力一步步积累经验,并最终考取工程师资格,恰恰是那个时代稀缺的,也恰好赶上后来城市化浪潮。
不同职业,不同性格,不同经历,构成那个时代的众生图。
目前和上世纪 90年代是否有可比性呢?首先,时代背景明显不同,当时正值融入全球化前夕,犹如含苞待放的处女地,随着加入世贸外资大规模涌入促成工业化浪潮,并由此拉开城市化进程序幕,成为驱动经济告别低谷的重要引擎。而从事建筑行业获取工程师的亲属,最辉煌的经历就是从那个时代开启的,在城市化进程中,随着所在企业各个工程项目上马,凭借过硬的技术混得游刃有余。而伴随着城市化进程又开启多少新生行业,不再进行累述。
上世纪90年代中期,外贸出口也欣欣向荣,尤其94年汇率改革使外贸出口相比东南亚更具价格优势,外资纷纷迁移沿海。正是由于沿海外贸出口持续腾飞,从上世纪80年代末出现孔雀东南飞,大量内地群体赴沿海打工,即使遭遇后来国字头企业改革浪潮,不少群体赴沿海开启新的职业生涯。这说明,当时只要富有闯进,即使遭遇失业仍有很大腾挪空间。当然,随着后来融入全球化,美欧等经济体彻底打开大门,外贸出正式口步入巅峰时期。
上世纪90年代中期,民企正处于蓬勃发轫阶段,包括海尔、海信等家喻户晓的企业,都是诞生在那个时代并逐渐做大做强。民企蓬勃发展给很多失业群体提供重新就业空间,曾采访一个温州企业家,当时接盘一个电器国营企业,经过简单改组后实现利润翻番,更重要的是,并未进行大规模职工裁撤。诚然,同样是上世纪90年代那一轮改组大潮中,北方和南方处境明显不同,尤其东北由于特殊时代的重工业化历程,船大难以掉头最终构成重灾区。
上世纪90年代中期,商品供给尚未有如今充程度,即使零售业也处于初始阶段,在这个背景下,美容美发、服装批发、街边餐饮和小卖部、甚至摆地摊卖菜和百货,都成为很多群体的选择,这也为很多失业群体开启了一扇窗。当然,随着城市化进程开启,公交、地铁、出租、甚至交通协管等领域,也成为吸纳当时4050人员重要的领域。
更重要的是,虽然国字头企业改革浪潮让很多人失去生计,但当时他们仅面临的是生计问题,而非债务重压,在那个时代,无论住房按揭、车贷、信用卡等对多数人是闻所未闻的事物,而恰恰没有过重的债务负担,很多人虽遭遇失业困局,但仍有翻身余地。毕竟在那个环境背景下,或被民企和外资吸纳、或自主就业(开店摆地摊),维系基本生存并不构成太大问题,虽痛苦但不构成绝望。而如今呢?
通过简单对比,是否和上世纪90年代有着更多可比性呢?试问如今民企是否蓬勃发展?外贸出口是否欣欣向荣?是否存在更多自主创业(例如开店和摆地摊)机会?是否拥有当时融入全球化开启城市化的时代红利?更重要的是,目前普通家庭是否有规避债务轻装上阵本钱呢?当然,繁重教育支出和当时有可比性?
一切言尽于此,不同之处还有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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