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贫瘠[超话]##过界#
《过界》番外：玻璃小鸟（二）

*平行世界*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互为初恋设定
时间为小燕高中毕业后

*
三人加上相邀出门旅行的朋友，都是燕学文和许柏大学期间一起徒步的朋友，三台车从长宁出发前往云南。燕学文这辆车坐四个人，还有一个他们的大学朋友张昶。三人轮流换着开车，燕周还没考驾照，坐在后座不是吃东西就是睡觉。

许柏坐副驾驶，路上有时与燕学文和张昶聊天，开车的时候很少主动与燕周交流，只偶尔在休息站下车的时候到后座来叫醒燕周，督促他吃东西喝水去卫生间。

时间充裕，一群大学生带一个高中毕业生开着车走走停停，两天后到香格里拉，到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当天住在市区里，燕周下了车，古城之上雪山绵延，最后一点深红的晚霞落在山的背后，余晖在古城的顶端落下暗淡的红金色。

燕周下车的时候太阳穴有点疼，从停车场到民宿要爬一段楼梯，燕周提着行李走到一半，微微喘着停下休息。

“怎么了？”许柏从他身后上前来，观察他的脸色，提起他的行李，“慢点走，我先提上去。”
“没事哥。”燕周这样说，许柏却已经提着两个行李箱上去了，燕周只好跟上去。

一群人在民宿前台咕蛹着办入住，许柏不知从哪买了瓶宝矿力递给他。
“是不是高反了？”许柏把水递给他，自然地抬手摸他额头，试他有没有发烧。
燕周对许柏的身体接触仍不自然，一个小滑步从许柏面前滑走，“应该没有，我之前去黄龙都没高反。”
他没能滑出太远，被他哥燕学文一把按住：“高反了？香格里拉是挺高的，今晚看看情况，不行的话你就下山去找个地方玩，等我们从雨崩回来找你。”
燕周：“我不！”
燕学文：“不什么不？出门在外听你哥的。”
许柏说：“先吃晚饭吧，说不定是饿了。”

一群人分好房，燕周和他哥住一间，太阳落山后气温骤降，燕周穿上加绒冲锋衣，张昶找了个饭馆，老板把两张大方桌拼起来给这群大男生坐，小馆里的菜品就那么多，饿得眼冒绿光的男大和男高把菜单上所有菜名都点了，老板和老板娘在后厨炒得铁锅冒火，煤气炉子隆隆地轰响，热气和香气很快充满这个小小的饭馆，燕周的肚子咕地一声响。

许柏和燕学文坐他一左一右，菜陆陆续续端上来，还有两箱啤酒。燕学文和朋友们热闹地喝酒吃菜，许柏没喝酒，从焖锅鸡上切下一块很大的鸡腿，放燕周的盘子里。

燕周自己单独点了一大份蛋炒饭，吃得不亦乐乎，精神眼见好起来。鸡腿油光水滑，脆皮像深色的糖衣，燕周迫不及待啃两口，满嘴鲜甜的肉香。

“太好吃啦！”燕周好吃到快感动落泪，转头看到许柏面带笑看着他，下意识捂了下自己鼓起来的腮帮，转头胡乱抽来一张纸擦自己油乎乎的嘴。

“他就是饿了，什么高反。”燕学文在喝酒吹牛百忙之中还有空回头来嘲一句他弟。
许柏问他：“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
燕周不想在许柏面前忘形，就说自己吃饱了，并放慢咀嚼的速度。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和许柏说，这一路上看的风景就足够他有很多想法和照片想和许柏分享了。从前就是这样，燕周不会随时随地打扰许柏，他甚至很少主动给许柏发消息，但只要有和许柏见面的机会，他就一定会抓住，并忍不住在和许柏见面的期间把这之前所有积攒的有趣的事情都讲给许柏听。

许柏每次都认真地听，会对燕周说的格外有意思的地方表达认可，并且适时地提出疑问，显然他在听的过程中随时都在记忆燕周所说的话并进行思考。燕周偶尔会担心许柏比自己年长，是否会觉得他的经历和想法都幼稚无聊，但许柏的态度很快抹消了他这小小的敏感点，促使他的分享欲更进一步。

夜幕上的月亮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盘，都说香格里拉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月亮和星星都仿佛触手可及。深夜燕周躺在床上，发呆看着窗外的星月，心中却涌起落寞。

柏哥在想什么呢？虽然拒绝了他，但出于理性的考虑当然不会与他断绝关系，即使自己现在想不开不愿意面对事实，他也会维护好这段多年的邻家哥哥弟弟的关系。柏哥是一个理性稳重的人，燕周知道他一定会包容自己的幼稚和任性，即使关照多年的弟弟对他表白了，以柏哥的性格也不会让这一段小插曲破坏整段关系。

或许柏哥根本没有把他的表白当回事，只有他自己太往心里去了。燕周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好像想开了，一会又郁闷得要死。

旁边睡另一张床上喝多了的燕学文已经开始打鼾了。
燕周翻个身瞪他哥。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再醒的时候，燕周一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他忙爬起来，房里就他一个人，他起床洗漱，燕学文给他打电话，让他弄好了就来一楼吃早饭。
睡翘起来的头发怎么都压不下去，燕周放弃了，顶着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毛下楼吃饭。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只是在等他起床，也没人催他。燕周很不好意思，溜溜地挪过来坐下：“对不起，我睡晚了。”
其他人都说没事，反正旅程不着急。只有燕学文欺负他弟：“不是吃就是睡，不愧是燕小猪。”
燕周反击：“还不是你打了一晚上鼾，吵得我睡不着觉！”
燕学文：“我睡觉就是打鼾，你要是嫌吵就去找别的哥哥睡。”
张昶笑着说：“我和大燕睡吧，我也打鼾，俩人对着打，挺美。”
张昶和许柏一间房，燕学文对燕周说：“那你去跟你柏哥睡，你柏哥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燕周一下红了脸，赶紧埋头吃面。有人给他盛了一大碗番茄鸡蛋肉丝面，太好吃了，燕周简直想住在香格里拉，哪里有好吃的，哪里就是他家。

许柏从民宿外面回来，一身纯黑的冲锋衣还拢着点冷气，手里提一个袋子。
张昶说：“许柏，你去和小燕睡一间房吧，大燕吵得他弟睡不着。”
许柏稍一挑眉，“嗯”一声，拎着袋子过来坐到燕周身边，问他：“可以吗？”
燕周点头：“可以。”
“许柏你买了啥？一大堆的。”

许柏在清理自己的背包，正在把买来的东西整齐放进包里，顺手拆了一袋红景天给燕周：“喝一袋。我买了葡萄糖含片，布洛芬和电解质水。明天进雨崩村，这些先备着，怕燕周上去后有高反。”

有人笑话燕学文：“大燕你看你这哥哥当的，还不如许柏呢。”
燕学文说：“我弟从小就被许柏当亲弟看，我都习惯了。”
燕周想拿过许柏包里的药和水，“哥我自己背，这都占你包的位置。”
许柏给他一瓶水：“你背这个吧，不重。”
燕周还想拿，但大家吃过早饭就要出发了，他只好赶紧回房间收拾东西。许柏也已经帮他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他只需要把一些洗漱用品放进箱子里就行。

燕周拖着行李箱出来，其他人也都在他睡觉的时候收拾好了所有东西，看好天气，定下住宿和徒步路线，备齐确认所有徒步装备等等。燕学文搂过他的肩膀使劲捏一下他的脸：“哥哥们全都给你安排好了，包不用你背，车不用你开，你只要高高兴兴地玩，ok？尊贵的小燕少爷请上车吧。”
有人说：“再往上走就更冷了，都多穿点啊。”
燕学文说：“没关系，大不了多带点吃的喂给我弟，只要他一直吃东西，就可以持续把食物转换成能量进行自发热，我们直接抱着他取暖就行。”

众人哄笑，燕周揍他，燕学文提着行李箱跑了。燕学文热衷于欺负他弟，同时又走到哪都喜欢带着他弟，这就让燕周一面感到被关注的同时，一面又被他欠揍的哥搞得经常抓狂。他从小到大都跟许柏和燕学文念的同一个学校，大家都知道燕周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别人家的学霸，一个是随时会化身狂暴战士的痞子哥，因此从来没人敢招惹燕周。

许柏从后面走过来，提起他的行李箱下楼梯，燕周跟在他后面，偷偷拿手机拍了一张许柏的背影。

燕周收起手机小跑下楼梯，主动与他说话：“哥，到时候分数线出来，你也一起帮我看看学校和专业行吗？”
“当然。”许柏看他一眼，燕周与他视线一碰，看出许柏眼神里的意思：终于不生我的气了？
燕周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跟在许柏后面上了车。

他也想开了，许柏对他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变，许柏很重视自己，即使他告白失败后小孩子般闹脾气，许柏也不与他计较，依旧关心他。这样一想，燕周反而很愧疚，许柏已经对他付出了这么多包容，他何必还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能和许柏恢复到从前的哥哥弟弟的关系，已经是最好的了。
燕周决定放下曾经对许柏表白这件事，就和从前一般和许柏相处。

“柏哥。”
其他人还没上车，趁这个间隙，燕周趴在驾驶座后背上，叫了许柏一声。
许柏转过头：“怎么？”
燕周小声说：“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就忘了吧，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对不起，是我太别扭了。”
许柏插上安全带，看着他。
“忘了？”许柏重复一遍。
燕周“嗯”一声。

这时燕学文和张昶上车了，聊起开车路线的规划。燕周自觉退回后座，许柏也不再说话。

车启动出发，过了一会，燕周的手机震了一下。
燕周滑开屏幕，是许柏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两个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