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和朋友们去了惠州巽寮湾。大排档里喧哗的人声,活蹦乱跳的虾蟹,滚烫的海鲜粥,喷香的海胆炒饭(抵达店内就餐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饥肠辘辘之下,我觉得我吃下去的不只是食物,是一整个活泼泼的人间。
夜宿临海的房间,听潮声一阵接一阵,像大地平稳的呼吸。大家一起喝酒玩着游戏,开一些无厘头的玩笑,偶尔静下来,只听海。次日天色未明便起身,原想迎一场海上日出,却只见到灰云低垂,海天相接处一片朦胧。虽未得见太阳跃出的一刻,但海风咸湿,浪在絮语,倒也并不觉得遗憾。反正胃是满的,心也是满的。
前些时候子朔妈妈来了家里。长辈驾到,自有其威严与温柔并济的力量(阿姨能把宁愿瘫在沙发的子朔拎起来一起去爬西樵山)山不高,但石阶陡峭,绿荫浓密。大钱狗走得最快,我们汗如雨下,湿透衣衫,阿姨笑看子朔说:“流汗好啊,这是在排毒祛湿,夏天就要这样出汗才好。”
出汗之后的身体格外轻盈。仿佛排出的不只是汗,还有郁结的火气,都市里积攒的浊气。我和大钱在山顶边等着她俩往回走,忽然发现女人与山何其相似。沉稳地承受,沉默地滋养,看起来不言不语,内里却自有沟壑峰峦。
昨晚,又与子朔去看了场特别的演出“三好姐妹”线下现场。从门口检票到场内引导,从台上表演到台下观众,目光所及,皆是女人。一种奇特的磁场在空气中无声形成,不必言说,自有默契。笑声格外敞亮,掌声格外热烈,因为懂得,所以支持;因为共鸣,所以激动。
王小利出场时段子密集如雨,讽刺拉满,温柔共犀利一色,我手都拍红了,掌心发热。王大刀线下比在线上更让人惊艳,冷幽默夹着四川话(子朔超爱)。对小帕的了解是先于脱口秀之前,听岩中花述“要走多少路,才能成为一个女人”那期知道她的。基于听完博客的好奇去搜索关于小帕脱口秀片段,才知道那些关于性别和地域被嘻嘻哈哈地讲出来,内里却藏着多少只有同为女性才懂的惊心动魄。
我们大笑,笑的是自己,也是彼此。我们鼓掌,是为台上的她,也是为台下每一个“我”。散场后,和子朔牵手走在路上,风吹过来,心里却仍滚烫。看着身边三三两两散去的女子,想起巽寮湾的海、西樵山的汗、以及今夜全场沸腾的欢笑与掌声,那句“要走多少路,才能成为一个女人”再次浮现心头。
路,或许不在远方,就在每一次出发、每一次攀登、每一次开怀大笑与触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