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关系
534
许三多性转,和隔壁村竹马伍以及相亲对象史的故事
很诡异的感情关系,不要带三观去看。。。
最近三班的人总觉得他们班长和班副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的诡异,除了依旧拼尽全力的体能训练,他们就一心扑在收发处,休息时间里反常地飞奔去收信递信,走两步跑两步小心翼翼不被纠察抓又难以按耐心里的小鹿,没事干就扎在寝室一心创作,写几个字把自己逗得满面春光。每次看见伍六一这大傻个子写信时挡得严严实实,生怕嗡嗡飞的苍蝇偷窥到一丝一毫的孬兵样,高城就气不打一处来。
“伍六一你这是……有情况啊?”
伍六一没瞪眼也没大声嚷嚷,面对关心下属心理健康的好领导,他只是少见羞愧地挠挠脑袋:
“我就……这我隔壁村的发小,我俩……”
“沟通沟通……”
“嗷……发小,发小好啊!”高城一脸我懂得大咧咧拍拍伍六一的肩头,后者脸红得可以滴血,高城说,我等着吃你们俩的喜糖!
史今紧紧攥着新拿到的信封路过,又怕抓皱了又怕搞丢了,猴急的样子成功引起了高城的好奇心:
“你、你这是也谈了?这是对象的信?”
“怎么都要成家了!你们忙!忙成这样啥时候找的对象啊?!”
伍六一看起来波澜不惊,只是一昧检查自己的字迹和文笔,显然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中无法自拔了!
史今憨厚一笑“最近忙,前几天才定下来没来得及说,今年过年回我订婚对象家吃饭。”
“她和六一都是河南榕树村那一片的,说不准还真认识!”
“好事!咋不请弟妹年前来连里一聚,咱们都认识认识!”
史今说,那我问问,她是老师,平时走不开。
下榕树,上榕树,伍六一想起信里的发小许三多,迟钝老实的许三多,小时候躲在他身后怯生生望着人的许三多。
他家和许家是老交情,许三多的娘是上榕树走出来的,和伍家是从小到大的邻居,放寒暑假就带着许三多回去陪外公外婆,小姑娘顺其自然和比自己大几岁的伍六一哥哥玩得有来有回。夜晚看月光照在粼粼小溪,白日摸水里滑溜溜的泥鳅,睡前两个人还黏在一起读故事,许三多被妈妈抱回了家,农村的屋子建得比较矮,专门给许三多收拾出来的小卧室摆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她小心翼翼翻过厚重的书,偷偷打开窗户的一条缝,然后一只手捧起了一墙之隔的月光送给她。
是伍六一。
伍六一递给她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我走了”几个大字用铅笔写得认真。
许三多傻笑“六一哥,恁可以直接给我说哩。”
“傻瓜!”伍六一努力压下音量:“到时候被大人发现了!”
“那你现在不也是在开口说话吗?”
“……”
“我真走了!”
“好,明天见!”许三多也学着伍六一自觉压低声音:“晚安,六一哥,俺好喜欢和恁一起玩嘞……”
屋外只剩下撕心裂肺叫嚷着的蝉,还有伍六一震耳欲聋的心跳。
铅笔轻吻纸张的沙沙声落下,不一会,又一张小纸条递在差点关窗的许三多面前。
上面写,晚安。
还有,我也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初中后,两个人各奔东西,许三多去读高中,伍六一入伍了,也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见面时间。
还是假期。
寒假许三多去上榕树拜年,考上大学的许三多把高三剪短后又长长的发尾扎成小马尾——没用上小时候那些五彩斑斓的皮筋还有发卡,可伍六一却觉得许三多依旧带着某种生命力,一种难以言表的韧劲,那她像一颗风吹不到折不了的小树,没有五彩缤纷的装扮依旧活得灿烂的小树。
伍六一长高长壮实了,皮肤甚至比上初中时还黑了几个度,许三多怀揣着好奇打量这位有着“纸条情义”的竹马,伍六一被盯地不自然,把红了的脑袋特意转过去。
反正他黑,也看不出来脸红了。
那他躲什么躲?
对啊,伍六一你在害羞什么?为什么每次看到许三多就脸红!从小到大,为什么总是在害怕许三多!
伍六一不知道,逃避心理驱使,他选择不和许三多多说一句话。
所以也不知道许三多把磨出毛边的小纸条一张张整理在专门储存小宝物与梦的饼干铁盒里。
家里欠了钱后,许三多一直忙前忙后往里面填窟窿,不过怎么说都还差一笔钱,一筹莫展时,伍六一的信带着信用卡来了。
信和纸条一起和梦藏在许三多枕头旁边的饼干盒里,每天睡前,她都会给伍六一写信,有空就去送入邮局。
和及时雨同来的信封上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家和伍六一的地址,许三多摸着粗糙的牛皮纸,有点烫手,有点像伍六一粗糙的指腹。
她开始幻想伍六一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一望无际的原野,一丝不苟的军营。
钢笔就着蓝墨,一笔一划写下“想去看你生活的地方”几个在旁人看来暧昧得要死的大字,许三多正色,也没忘记落下“我一定要还!”的誓言。
史今对象来信了,说正好要来这边一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汤圆,一听到消息,整个七连都沸腾了!
高城一拍大腿,没想到我能先吃上史今的喜糖!
史今只是露出自己的门牙乐,他一直在笑。
伍六一把许三多来找自己的事情压在心里,在枕着许三多一封一封来信的夜里消化自己的想念。
这是一种更光滑的信纸,上面有墨水带来的清香,也有许三多护手霜特有的花果味,伍六一想起了下榕树沐浴了晨光的梨,又想起了许三多笑得眯起来的双眼。
好刺眼,伍六一现在知道了,许三多,我不害怕你。
我只是喜欢你。
史今推开原本空无一人的寝室门。
伍六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贴在鼻尖的纸张迅速藏在身后。
史今:你这是……干啥呢?
伍六一嘿嘿一笑,把事情想通了还纠结什么,他甚至大着胆子告诉自己的好朋友“我发小明天元宵也来连队!”
“这算是探亲还是访友?”史今打趣,两个春风得意的人交换着难得的恋爱感言。
“访友……我希望变成探亲……”
史今郑重拍拍伍六一的肩,这一次不是调笑,能看到好友难得的敞开心扉,他不经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诡异感慨。
“我相信你!如果有孩子了你请我当干爹!”
“看你得意的!”伍六一笑着踢他一脚,果然有对象了就是硬气,想着自己和许三多冬天挤在暖融融的炕上盖一床被子,一向不喜欢冬天萧索之景的伍六一也开始期待过年时屋檐上挂的红灯笼了。
这是啥意思,我问你,这是啥意思。
史今一脸不可置信望着自己的对象和伍六一站在一起熟练聊天。
伍六一说,班长,这就是我发小,许三多!
史今:?
然后激动万分的许三多跳起来一把抱住史今的胳膊,她坠着小雀斑的脸蛋简单因为腺上激素飙升变得红扑扑,她笑着说:
“六一,这是我未婚夫史今,你们好像是一个连的!”
现在轮到伍六一扣问号了。
好精彩,好混乱,没有人见到这部逻辑情感剧不大喊一声好一个周末晚八点档!
三个人颤颤巍巍坐下,许三多说,自己家里欠了钱,史今帮了一点,本来以为还完了,结果又冒出来了不多不少的一部分。
许三多是真的暂时掏不出来了。
她知道史今不容易,也不想再麻烦史今了。
正想着去贷款后面慢慢还,伍六一礼重情也重,一张单薄的信用卡从信封里掉在木桌子上,许三多瞪大眼睛,立刻明白许久没往来的伍六一的用意。
她想着自己一定要还钱,一定一定不要欠了六一哥的钱,然后从此再无联系,但一封封的往来书信把许三多的心搅乱了,从未设想过的情感在许三多的脑子里炸开,她垂头丧气,抓着帆布包从洛阳坐到北京。
她是来找史今说个清楚的。
但她也从未想过史今的接受程度这么之高,三个人的一片静寂后,史今打破沉默,说三个人在一起也行,别和我分手。
别和我解除婚约。
许三多愣在原地,伍六一冷哼一声,算是默认,立刻走上一条正大光明当情人的不归路。
她确实喜欢史今,两个人在相亲那一刻就一见钟情了,几个月来作为“朋友”的信件拿到手上时的激动劲头还在她的心尖跃动,想到这,许三多碍于道德底线仍然低下脑袋。
史今轻轻握住她的手,嘴角上挂着温柔体面的笑容,他说,三多,只要你开心。
伍六一就直接多了,他晓得许三多到底在纠结什么,明明市面上包养小三的男老板数到天亮都数不过来,为什么还要用为难三个完全自愿的有情人,用“虚假”的道德约束一个安分守己只是爱上了两个人的可怜小狗许老师!
你们要骂,就冲着我和史今来!!!
所以伍六一愤恨怒骂,去他爷爷的贞操,把许三多吓了一大跳,她捂住伍六一的嘴“六一哥……骂脏话不好……”
伍六一自动抓取许三多不存在的台阶,死不要脸往软嫩的手心上吻了一口。
好香,果然是香梨味的护手霜,伍六一把鼻子往里蹭了蹭,那些隐秘在纸张、环绕在枕间的香味终于得偿所愿的靠近伍六一,他手掌比许三多大出不少,把磨出书茧的小手牢牢包在指间,抬起眼睛,平时的倔强和冷硬现在却荡然无存。
许三多确确实实呆住了,她没见过这样“脆弱”的六一哥,只是单纯发现自己收取信件的兴奋又回到心间,此时此刻,许三多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声和十几年的前暑假,那个靠在自家窗子边送纸条的小男孩伍六一怦然心动的刹那相重合。
所以伍六一抓住机会又亲了一大口。
但这次是脸。
好了,现在许三多的脸是红透了天边的晚霞,史今的脸黑得像被火烧糊的锅底。
这种关系就是开了弓没有回头箭的典例。
三个人似乎完全接受了这种诡异的恋爱关系,没人会为难,没人会纠结,所以也只剩下了一个字。
爽!!!
不是的,不是的朋友们,我们没有在乱搞男女关系,这个原理特别简单,就是我爱她,她爱我,恰好他也爱她。
三个人一起坐上了回下榕树的列车,今年回许三多家里过年,史今扮演未婚夫,伍六一是未婚夫的好兄弟——不用为六一担心,这次只是一个剧本,我指的是,下一次史今扮演许三多的远方表哥,而伍六一是正儿八经的男朋友,或者再下一次,两人充当小三小四,没有这个人可以当正宫,可谓是平起平坐,大家都拥有相当愉快的夫妻生活。
家里许百顺倒是相当百思不得其解,望着坐在院子里聊天的三个人挠头,想到底哪个是许三多说的男朋友。
一旁给花草浇水的赵月兰肘击许百顺,让丈夫礼貌点别瞎看,虽然两个大小伙明显藏不住对许三多的喜欢,比如上榕树姓伍的那小子主动帮许三多整理坐乱了的裙摆,小心翼翼把红艳艳的布料搭在许三多大腿上,许三多冲他笑,说六一哥恁对俺真中。
然后史今不咸不淡地从口袋里掏出折叠成小方块的手帕,展开,然后轻轻擦拭许三多额头上的细汗,就像对待一件珍视的瓷器,史今一个当兵的此时此刻却几乎缴械了所有力气,默默盯着许三多鼻梁上的小雀斑,再轻飘飘把乱拂的头发丝拨回耳后。
赵月兰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才懒得插手许三多的感情经历,再说了,闺女这么优秀,有女的男的喜欢她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她把还滴着水的花洒塞到发愣的许百顺手里,留下一句“我不管了”就大步往正厅走去,老北京布鞋小老太太穿的合脚,行云流水跨过木门槛中气十足喊:
“开饭!老大,去多拿俩凳子!”
许二和一天都是神游的状态。
太玄幻了,全家人只有许三多不知道她娘她爹她哥知道了她怒谈两个男朋友的惊天举动,许百顺在媳妇的威压下啥也没说,只是眼神复杂,晚上多闷了两口白酒,摆摆手把碗筷收拾完上床睡觉了。赵月兰是真的神采飞扬,年轻时在镇子上当棉纺织厂女工的劲头尚在,话不多说,但是一顿饭下来把史今伍六一的底牌摸了个透彻,也没忘记给许三多夹几筷子她喜欢的辣椒炒肉。相比之下许一乐就单纯多了,全程低头刨饭,看到二弟望着三妮和未来两个妹夫一脸痴傻,还在桌下用脚踹他:
“吃饭啊,恁不是嚷嚷着饿还催我赶紧炒菜吗!”
望着三个人往一间房里走,许二和人都麻了,他扭头,他娘赵月兰正把白酒往嘴里灌,大哥被辣出一身汗,平日里自认为啥都通晓一二的许二和现在只觉得人生观天翻地覆。
好一个许三多一夜御二夫!
ending
感谢阅读!欢迎互动,我喜欢大家的评论。。。#许三多##all许##史许[超话]##伍许##士兵突击#
发布于 贵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