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火淬玉】年下新锐✖️年上世家。
世家子已经忍了自己老公比自己年轻、从来没和自己上过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这在他们的圈子里很罕见)、甚至在生意上都从来没有过往来,并且忍了自己老公第一次见面对自己精心搭配的袖扣和领夹视而不见,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毫无礼貌,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从头打量到尾,又无礼地盯着他前襟很久。世家子低头时候猛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等待时候有些气闷,多解了一粒纽扣,他这位未来名义上的老公正饶有兴味盯着他裸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看个没够。
怎么这样轻浮,他心想,但依旧忍了。
等他的一众长辈尽数到场,他未来老公不慌不忙站起身,就算对着一堆垂垂老矣的排场也没有半分怯场,伸出手给每个人握,像是在他家来了场竞选拉票。并且对他家这边提出的通过联姻缔结牢不可破的双边关系点头表达了认可。
就在他松了口气,觉得这天终于能结束,他已经等不及要裹上自己的睡衣。就听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语带戏谑,指节叩叩桌子,喊有些走神的他:二哥。
他在家族排行第二,家里的弟弟妹妹可以这么喊他,往来的其他家族小辈也可以这么喊他。可是这人……是他未来的老公。
尽管名义上。但喊他二哥?
对方那双笑眼依旧紧紧锁着他,他从中读出嘲讽。说他家费尽心思,说他有所图谋,还说他人老色衰。
他攥紧了手指,又神经质地强行将自己手按住,对着对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
“之后您也要这么喊我吗?”
“不喜欢?”对方笑,“我是不该喊,还是不配喊?”
“不是。”他低头,睫毛密密垂着,用绝对的好性子解释,“我们快结婚了,您这么喊我——”
长辈已经识趣离开,偌大会客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雕花黄梨木椅,巴洛克风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昂贵现代主义色块画,身价不菲,不伦不类。
“我喊你什么?”对方突然靠近,膝盖抵上他的,让世家子吓一跳。这么沉的椅子总是很好保证主客距离,可是现在对方直接站到他面前,低头看他,手搭上他身后的高耸椅背。
他目光低下去的时候世家子心中一慌,想到自己衬衫纽扣依旧没扣。
比纽扣更值得担心的是对方毫无边界感的靠近,他仰头就能承接对方鼻息。
“你说说我该喊你什么?”他还在被催促,“夫人?老婆?甜心?宝贝?小心肝?”
对方的嘲弄已经不加掩饰,登徒子又没风度,他心想,所以此刻的面红耳赤只是因为被激怒。
“哥哥。”猫捉老鼠似的,对方直起身,拍拍手,“你也是男人,还不知道那种鬼话,男人就是为了上床才说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并不会发生任何实际关系了。
新锐点点头,觉得自己今天这出含沙射影很好,既让对方知道了自己的厉害,又暗中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自己才不是觊觎他肉体想把他拐上床,省得这人下次看到自己,眼睫毛还颤得比中风厉害。
世家子的心则是慢慢沉下来,沉到了底,反而品出另一种沉静。
“那我喊您什么呢。”他收拾好一闪而过的不甘自嘲,脊背笔直,用无可挑剔的礼貌态度问。
“随你。”对方果然毫不在意,“我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讲究。”
“不会喊官人吧?”对方又狐疑地问。
不会,他心想。家族规矩多,对于夫妻关系倒是漠不关心。说着是有底蕴有教养,内里是个腐朽的核,至今还搞些宠妻灭妾正宫二房的腌臜事。
也难怪日落西山。
他的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拧眉出神地看着面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年轻,锐利,身上的气息都和这个家族格格不入。
“小先生。”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