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0《我们漂泊至此》
加拿大b1剧团
茉莉花剧场
说在前面:今年ACT我感兴趣的不多,除了这个还去看这周末的《幽灵的箭矢》,其他的大概率就pass了。
其实这部戏整体质感给我构建的场景,相比于剧场更应该发生在海边、或者一片开阔的户外,集装箱像置景盒一样展开,把故事和故事讲述者的一切都容纳其中,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地面的车辙印证明他们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这么一想的话,集装箱其实也是一种大篷车,吉普赛的叙事是因「流浪」而生的。
站远一点开,这部戏的创作逻辑其实并不复杂,也没有多少炫目的戏剧技巧,他有一些想说的东西,这些东西会落在某些人一生的故事里。但是他的创作结构又非常地精妙且紧密,例如开头开玩笑似的「That’s a lie」和《雏鸟》那首歌里转而深重的同一句台词,和他们几乎容纳了移居加拿大的犹太人所有文化符号的集装箱一样紧凑。
从这个角度考虑,这其实提供了一个非常可供借鉴的创作范式,你完全可以把音乐剧的叙事独立出来,让音乐在它需要的场景出现,相比于Act其实是perform的逻辑:这种讲述有清晰的对象,甚至我多多少少觉得他们主观有意地借用了这种类似大篷车乐队的演出形式,会插科打诨,会调动观众情绪,甚至会有一个确定的结局。
聊到音乐多说一句,是不是加拿大人进行主叙事的音乐创作,不但会呈现出强烈的民谣感,好像还会忍不住Leonard Cohen起来。《此刻安宁》那首歌像极了Cohen老师起名极其随意的那几张专辑,我上大学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完过任何一张,因为撑死到第七首歌我就会睡过去,《此刻安宁》作为一个摇篮曲意味明显的歌,我怀疑自己或多或少过去了那么几秒。
不过里面非常民族的器乐和宗教意味浓重的,在「生与死」的概念前出现,有一种回归到「信仰」本身的神圣感。
……人为了梅尔泉思路跑得真的有点远。
想拐弯说两句翻译是因为,大概是因为考虑到这个「插科打诨」的主观需求,这部戏的()多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然后他就给翻译布置了一些非常困难的题目,比如make your lady squirt被翻译成让她乐开怀我真的是笑到满地爬,不过在这种隐晦表述、和「点灯」这种中式暗语之后显然精神状态很美丽的翻译老师直接白行简上身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回来跟室友讨论前夫被强调两次的fuc*able被翻成「富有魅力的」怎么想都差点意思。
我:用「好吃」不行吗?
室友:不是「能干」更合适吗?
一方面震撼于室友的才华横溢一方面也在反省自己真的应该少看点汉尼拔了。
然后想稍微说点严肃的,虽然这部戏做得非常「有效」,我的观看体验也很愉快,但是出门回家的路上我开始思考一个有关也没关的问题,就是我们非得要「感同身受」吗?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我们非要在其中找到一个和「我」直接有关的连接点,才能体验其中的情感重量吗?
应该不止如此吧。
虽然广义的移民是一个全球性事件,但是无论是上世纪初移民的动因,还是从东欧到加拿大的文化跨度,还是其实充斥着以文化为呈现形式的民族宗教体系,都已经完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塑造,而以上种种和我们的民族文化造就的思维惯性(无论朝向哪个方向)都是相悖的……不过想到这儿其实已经不针对这部戏(和他的宣传策略了),我不太满意的其实是当我们想要触及到某个群体的时候,总是试图寻找一种「已有的东西」而不管这个东西对原本的语义有多少偏转,这一方面对原本的意图不太尊重,另一方面好像对人类接受「陌生」的能力毫无信心。
职业病犯了我现在就闭嘴。
这戏真的很好听,我需要原声带!听睡着了我也喜欢Leonard Cohen.
最后说两个小点吧。
其一是里面说孩子出生,无论比例多少也算个加拿大人,所以就要扫雪,扫四个月的雪,扫tmd四个月的tm及膝深的雪,扑面而来的过于真诚的怨念让我笑得好生崩溃。
其二是在这一个其实是以异性恋通过婚姻关系缔结家庭从而完成关系的建立与延续的作品里,他在谢幕的时候说「女士们先生们,还有那些拒绝被标签所定义的人」时真的让我动容,就像Kinky boots最后那首歌说ladies and gentlemen and those who are yet to make up your mind,所谓政治正确的重音,永远都在正确。
讲完了。#夏看戏#
P2是在茉莉花门口碰到的小猫咪,我这个包里为什么没有猫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