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夏以昼闷头苦干(6)
夏以昼不仅从镇上替你捎回了信纸,还带了上好的狼毫笔和墨条回来——你仔细端详摆在桌面的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他不会用省吃俭用的钱买的吧?
你添水研墨,墨质细腻色泽黑亮。桌子他替你搬到了窗边,推开木窗,春日的风从庭院灌进室内,拂开你眼前的长发。窗框上别着一只海棠花,花心还沾着露水。
夏以昼一会儿端着篮子喂鸡,一会儿给牛添草,一会儿搬来石头劈成合适形状在庭院里做了条石路。在窗户前转来转去像个陀螺。
你写不下去了,拄着下巴看他忙活。
他突然停在了窗口和你四目相对,微弯后背,低着头直勾勾地瞅你,“你在写什么?”
写什么?当然是写你怎么逃出他的魔爪了。你吓了一跳,赶忙把信纸往自己身下藏。
他拿起你试笔时随手写下的一张纸在眼前端详,那上面写的是——打倒夏以昼。
他指着后三个字念,“夏以昼...”前面的两个字他支吾了半天也没念出来。
你恍然大悟,他好像不认识字?
“家里穷,没念过几年书,就认识不几个字。”
你抿着嘴憋坏,指尖点在打倒两个字上,“这念喜,这念欢。”总不能告诉他你要干掉他吧?在你逃跑之前还要靠着他吃饭。
他惊喜抓住你的手,眼睛亮如星,“喜欢夏以昼?”
“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完了,你好像玩他玩过火了。你被他深邃眸子里莫名闪烁的碎光震了一下,转着手臂往回抽自己的手腕。他却不肯松手,粗糙的掌心将你的手腕压出红血丝。另一只手急切来寻你的脸,焦躁地抚过你的唇。
好久他才在你惊恐的反应中清醒,“对不起,弄疼你了。”他赶忙松手,宽厚的肩膀缩着脖子挠了挠后脑勺。
又吹了一阵风,从他身上绕过,卷在你起了弧度的裙摆上。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空中的尘埃也好似停滞不前,最终还是他先转移掉了视线。
“咳咳。”他咳了几声,声音粗哑。
你揉着手腕,一个被忽略掉的问题重新摆了上来。夜晚、北风、寒冷...他今晚不会还去睡牛棚吧?
“咳咳...我好像忘记晒草了,剩下的干草都被牛吃了...咳咳。”
“你的嗓子...?”
“咳咳咳...我没事,就是着凉了,今晚我还是睡牛棚,抱着牛睡,暖和。”
“昨晚你都进屋了,没理由今天出去吧?”你抱着手臂看他演戏。
台阶给的好,自然下的巧,夏以昼收起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里,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好,进屋上床睡。”
诶不对?这个人怎么回事?你本来只想说让他进屋在地上打个地铺的。他怎么直接就要上床睡?
“我暖和,替你暖床。”
你眯了眯眼,怕冷这话是你说的不假,道理也对,怎么他说出来就变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平地起了风,吹得他后做的窗布沙沙作响,夏以昼那么大个个子抱着一床被子缩站在床边,换了件灰背心,两条带子松垮的挂在肩膀上,挡不住他一身的腱子肉。用他那张漂亮的桃花眼瞅你,湿漉漉的,像只被淋湿的小狗。
你装看不见,不搭腔不瞧他。
窗户上突然被烛火透过去的光切开一部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子在窗角站住,嗡嗡的开口,“夏大哥,你在家吗?我煮了点鸡蛋,送来给你。”
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夏以昼的新婚妻子,名正言顺的。“是谁?”
你沉默的走到他面前,他的目光放在你身上就没离开过,“出去看看?”
“我去,你好好的待着。”
你摇摇头,自顾自打开门锁,推门出去。是白天你在墙上瞧见的王寡妇,抱着一筐鸡蛋,见是你出来明显不悦。
夏以昼同样出来了,隔了段距离跟在身后,月色下高大的身影杵在那,不用细看也知道,他一直瞧着你。
“不觉得你占着夏大哥很可耻么?明明你都不喜欢他。”
你笑了,这么明显吗?
“你长得仙女一样好看,我们都是粗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快走吧,别打扰俺们的生活。”
要不是你父母诓你嫁过来,没有人想过你压根不想留在这里吗?
“俺相中夏大哥了,俺是个寡妇,夏大哥不举,俺不嫌弃,正好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不要破坏俺们的幸福。”
你噗嗤就笑出了声,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哈哈哈,不举,他不举吗?”眼泪从眼角顺着脸颊流下。
王寡妇被你气得跺脚,“你这人,怎么...”
夏以昼铁青着脸走过来帮你披了件外套,你被他浓厚的体味全方面包裹,不是汗味,是一种热烘烘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暖得你脸发烫。
他甚至都没瞧一眼王寡妇,低头温柔的唤你,“老婆...”对上你的眼睛却没能叫出口,心里被酸涩的欣喜充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该回去了,冷。”
你笑出眼泪,抱着他的胳膊止不住,挂在他身上,“她说你不行,哈哈哈,你不举,哈哈哈...”
夏以昼被你笑得耳根发红,怕粗糙的手再磨坏你娇嫩的皮肤,隔着一层布抓住了你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布熨烫在你腕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点头,生理课你没逃课,学了不少。身强体壮,大腿粗壮,鼻梁高挺...等等这些男性器官不仅不是那方面不行,反而是重欲的象征。
他才20岁吧,不可能真的就萎了吧?
听罢王寡妇的话,你开始上下打量他下半身某处,从侧面看、上面看、那地方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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